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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的核心理念是‘共生’。不同文明之间、文明与星球之间、碳基与硅基之间，我们相信合作比对抗走得更远。因此，我代表人类联邦提议，在共同体框架内建立‘共生宇宙’生态保护网络。各文明共享生态数据和修复技术，联合监测和处理跨星系的生态灾难。谁家星球出了问题，大家一起上手修。”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绿漪文明代表第一个站起来表态支持，岩核族举了牌子，星灵跟了票，光裔族犹豫了两秒也亮了绿灯。几个之前投反对票的小文明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代表站起来问了一句：“共享生态数据会不会涉及核心机密？”
“会涉及。”钟毅没回避。“所以网络分三级：基础数据全公开，中级数据向签约成员开放，核心数据自愿共享。不强制，但共享得越多，别人帮你的力度就越大。”
那个代表想了想，坐下了。
仪式结束之后，共同体档案库向新成员开放了历史资料查询权限。钟毅让方组长带人连夜翻档案，重点找肃清者相关的记录。
第二天一早，方组长的加密通讯切了进来。
“长官，档案里有个东西你得看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全是翻页和敲键盘的动静。“共同体有记录以来，被肃清者抹除的文明一共统计到三百多个。其中最近一千年内被抹除的有十个。这十个文明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它们在被抹除之前，都收到过一份‘邀请函’。内容高度相似，都是邀请它们加入一个叫‘永恒秩序’的组织，承诺提供庇护和技术支持，条件是放弃独立发展权。十个文明中，有八个拒绝了邀请，然后在一到两个世纪内被肃清者舰队抹除。剩下两个接受了邀请。”
“接受了邀请的怎么样了？”
方组长顿了一下。“档案显示，它们被肃清者‘收编’了。文明主体变成了肃清者舰队的辅助单位，个体意识被上传到肃清者的集体网络里。名义上还活着，实际上已经不算原来的文明了。”
钟毅靠在椅背上，把这组数据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邀请函。接受就是被收编，拒绝就是被抹除。”他低声说了一句。“这不就是最后通牒换了个好听点的包装？”
“长官，还有一件事。”方组长的声音更低了。“档案里记录了这十个文明收到邀请函的时间点。最近一个文明收到邀请函，是在地球时间线往前推大约三十年前。”
钟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三十年前。地球末世第十年。”
“对。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我们开始建立希望壁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