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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建在冰壳底下两千米深的海洋里。外壳用生物合金和仿生鳞甲复合的，能顶住冰下高压。第一批科学家下去之后头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些硅基生命群落——去年探测到的那个。”
钟毅点了点头。土卫二的硅基生命群落之前就有探测数据，那些以地热为能源、以晶体结构为基础的生命体在冰下海洋里进化了不知道多少年，掌握着独特的量子计算技术。研究站建起来之后能跟它们做长期接触，价值不可估量。
“还有一件事。”老陈把声音压低了半度。“开普勒452b勘探队刚刚传回紧急信号。”
钟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紧急信号？”
“他们提前抵达了目标星系。开普勒452b本身没发现生命迹象，但在星系外围的第三颗行星轨道上，他们发现了一颗被人工改造过的天体。表面有完整的天体工程痕迹，赤道环带和极地能量收集阵列，规模跟咱们的戴森云有一拼。”
“谁建的？”
“不知道。勘探队说那些结构看起来废弃很久了，但能量收集阵列还在运转，能自动维持星体表面环境稳定。他们把初步扫描数据传回来了，特征跟已知的任何文明都对不上。”
钟毅把开普勒452b的数据调出来看了一眼。那颗行星被改造成了稳定的宜居状态，但没有任何智慧生命活动的痕迹。像是有人建好了房子，装修完了，水电都通了，然后人走了。
“让勘探队别急着登陆。先围绕星系做全面排查，确认没有其他文明的存在，再派小艇去行星表面看看。”
“明白。”老陈顿了一下。“钟毅，你觉得这玩意儿跟肃清者有关系吗？”
“暂时没证据。但它至少说明一件事——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别的文明在这片星域里搞过星际基建了。规模不比我们小。”
通讯挂断之后，钟毅坐在舰桥里盯着星图上那十二支勘探队的箭头看了好一会儿。雷峰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什么呢？”
“看邻居。”钟毅指了指开普勒452b那个方向。“以前咱们觉得太阳系就是全宇宙，后来发现星海共同体，发现肃清者，发现播种者，现在连别人盖好的房子都找到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宇宙热闹得很。只是咱们以前住得太偏，听不见动静。”钟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让勘探队把开普勒452b那颗行星的数据实时共享回传。所有人别闲着，十二支队伍分头跑，总有人能撞上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走到观测窗前看了一眼月球背面的引力异常区。那扇门还在缓缓旋转，能量通道跟中继站连着，从月球轨道上看起来就像一条细细的发光丝线。
“荧惑号，变轨。既然来了，下去看看这扇门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