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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掌声炸了。
周星河从舞台中央转过身来，朝观众鞠了个躬，然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谢谢大家。特别感谢钟毅叔叔来听我这首曲子。我爷爷说，当年是你把地球治好的。”
钟毅在座位里僵了一下。雷峰在旁边笑得差点把零食喷出来。
演出结束之后钟毅被周星河拽去后台。少年兴奋地给他看神经交互音乐合成器的后台数据，屏幕上跳着一堆能量波动曲线和生态网络接入日志。
“钟叔叔你看这个。”周星河指着一行数据。“我在演奏的时候把合成器跟生态网络做了个临时对接，我弹出来的情感波动会被网络转化成实体能量反馈。刚才演到地球变绿那段的时候，三号沙漠区的生态节点突然活性暴增，那边的人说地上冒出来一大片野花，一夜之间开了几千亩。”
钟毅盯着那行数据看了三秒。“你跟生态网络对接，是提前申请的吗？”
“没。我就拿桂美阿姨给我的临时权限试了一下。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把音乐传给地心的星球意识听，结果传过去之后那边回了一串信号，我把它编进曲子里了。”
钟毅转头看了一眼桂美。桂美摊了摊手，表情介于“我也没想到”和“这孩子确实有点东西”之间。
“你传过去之后，星球意识回的是什么信号？”
周星河把数据拉出来。“类似某种脉冲节律，频率很低，我降了八个八度才编进低音部分。你看这段——”他指着一段波浪形的曲线，“这是它回传的原始数据。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好听。再来。”
钟毅盯着那段曲线看了几秒。
“你下次演出什么时候？”
“下个月。准备写第二乐章。”
“把对接程序留着。回头我给生态网络加个标准接口，专门给你这种艺术对接用。”
周星河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钟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过你得把权限申请流程走一遍。下不为例。”
离开艺术特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钟毅走在回指挥中心的路上，雷峰在旁边念叨：“三号沙漠区一夜花开几千亩，这小孩弹个琴比咱们派十个工程队都管用。”
“艺术跟基建本来就不冲突。”钟毅把入场券折好收进口袋。“一个是盖房子，一个是盖人心。都得有。”
他回到指挥中心，荧惑号的所有系统自检已经跑完了最后一遍。工程组汇报一切正常，三十分钟后可以点火升空。
钟毅坐进指挥椅，系好安全带。通讯频道里传来老陈的声音：“月球那边广寒宫基地已经准备好了对接窗口，你们到了直接走标准停靠程序就行。”
“收到。”
“对了。”老陈顿了一下。“考古队刚传来最新破译结果。青藏高原那个上古图书馆里有份资料提到了月球背面的引力异常区。原话翻译过来大概是：‘锚点之门，非紧急不得开启。’”
钟毅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知道了。我们这次就去看看这扇门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