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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体表面零星几门近防炮在护盾一样——打不死，但能拖。五号被弹雨打得形体一滞，六号被脉冲激光扫中了逻辑节点，动作慢了半拍。但也就半拍而已，两只守卫转眼就恢复过来，继续往护盾上撞。
雷峰冲到舰桥，脸上黑了一块，不知道是蹭的还是炸的。“老赵！让我带人出去干它们！”
“你出去能干啥？之前又不是没打过，这玩意儿打不死！”
“打不死也得打！护盾快扛不住了，我出去给它们搅和搅和，至少能拖时间——”
老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指着全息屏幕上的晶核方向。晶核表面那个对接舱锥头探进去的孔洞还在，孔洞周围暗红色的薄膜正剧烈波动着，里面时不时透出翠绿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能量流激烈对冲。
“钟长官在里面。他的意识正在跟晶核核心直接交手。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打赢外面这几只守卫，是别让它们冲进去打扰他。护盾扛不住也得扛，扛到钟长官出来为止。”
雷峰狠狠砸了一下战术台。“那要扛到什么时候？”
“扛到扛不住为止。”
舰内监测屏上，代表钟毅生命体征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脑波活动曲线已经冲到了屏幕最上沿，心率飙到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以上，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指标双双爆表。医疗组的人在频道里喊：“钟长官的脑波振幅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三倍了！再这么下去他脑子会烧——”
老赵看了一眼屏幕，牙关紧咬。“维生组，给对接舱通道加注冷却液，别让物理通道先熔了。医疗组，把他的生命体征数据实时报给我，但别做任何干预，他在里面有自己的节奏。”
“可是——”
“没有可是。”
蚯蚓号在晶核风暴里剧烈摇晃着。左舷护盾又挨了五号一记撞击，强度掉到百分之三十五。六号绕到了舰尾方向，准备从后面来个狠的。舰内灯光闪了闪，维生系统切到了最低功耗模式，连空气循环都变得有气无力。
老赵站在指挥台前面，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还在闪光的对接舱通道口。通道深处，钟毅的意识正在和晶核最核心的混沌风暴搏命，七十亿人的祈祷声通过盖亚的网络涌进他的系统，把他推到了连接进度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但蚯蚓号撑不住了。
六号从舰尾方向撞了上来。护盾右舷彻底过载崩溃，能量冲击波穿透了舰体后部的装甲，把二号货舱撕开了一条大口子。舱内气压骤降，警报声连成一片。
“右舷护盾——没了！”
老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剩余能量灌到左舷护盾和舰桥装甲上。所有人穿好应急防护服。”
他睁开眼，看向屏幕。
“钟长官，你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