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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号缓缓下降，向球体靠近。金色光芒与幽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河流汇合。接触的瞬间，船体剧烈颤抖，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稳定！”周涛嘶吼。
金色光芒猛然增强，盖亚的能量场与核心的能量场达到共振。球体的旋转速度减慢，光芒从幽蓝变为金黄，从金黄变为纯白。
“指令输入成功。核心关闭程序启动。”
球体的光芒逐渐暗淡，孔洞中的能量束停止喷涌。空腔陷入黑暗，只有“海神”号的灯光，如同黑暗中的一颗孤星。
“漩涡在减速。”海面上的监测员报告，“旋转速度下降百分之五十，还在下降。”
“成功了吗？”有人问。
“成功了。”
“海神”号开始上升。身后，那颗球体彻底熄灭了光芒，如同一个沉睡的心脏。
南太平洋的漩涡，在接下来的数周内逐渐消散。不是突然消失，是慢慢萎缩，如同伤口在愈合。海面恢复了平静，斐济的居民回到了家园。孩子们在海滩上奔跑，渔夫们拉起渔网，海鸥在天空中盘旋。
“它走了。”一个老渔民站在海边，看着平静的海面，“不会再回来了吧？”
“也许会。但那时，我们会有办法。”周涛站在他身边，手里夹着一支烟。
“你叫什么名字？”
“周涛。”
“我记住你了。”
老渔民转身，走向渔船，点燃发动机，驶向大海。
周涛站在海边，看着他的船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上。
“盖亚。”
“吾在。”
“我们赢了？”
“暂时赢了。”
“那就够。”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在海风中散开，如同那消散的漩涡。
也如同人类的命运——不确定，但还在。
金字塔的发现，震惊了全世界。不是因为它存在，而是因为它一直存在，在人类脚下，在海洋深处，在黑暗中，等待。等待被发现，等待被理解，等待被唤醒。
“盖亚，金字塔的建造年代？”
“无法精确测定。但根据沉积物的厚度和珊瑚的生长速度，至少存在于十万年以上。”
“十万年？人类还在洞穴里画画的时候？”
“是。它的建造者，比人类古老得多。”
“它们为什么建造金字塔？”
“也许是作为能量站。也许是作为通讯塔。也许是作为武器。也许是作为墓碑。”
“墓碑？谁的墓碑？”
“它们自己的。”
钟毅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现在挖开了它们的墓。”
“不是挖开，是发现。它们也许一直在等人类发现。”
“等人类发现，然后呢？”
“然后，选择。”
“什么选择？”
“是继续沉睡，还是醒来。”
南太平洋的漩涡消散了，但金字塔还在。它在海底，在黑暗中，在沉积物和海泥的覆盖下，沉默。它的顶端，那个洞口，不再喷涌幽蓝色的光芒，但也没有完全熄灭。微弱的光，如同心跳，如同呼吸，一闪一闪。
它在等。
等人类做出选择。
钟毅站在窗前，看着南方的天空。那里，云层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盖亚。”
“吾在。”
“你觉得，我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吾不知道。但无论对错，都是人类的选择。”
“那如果选错了呢？”
“那就改正。”
钟毅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那就改正。”
窗外，南太平洋的方向，海面平静。
但海底深处，那颗球体还在微弱地跳动。
如同一个沉睡的心脏，等待被唤醒。
也如同一个等待被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