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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灵儿已经拽着他袖子往正堂走了，嘴里说着山上这两年的事，
唐小棠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苏公子你是不知道，我跟钱师兄刚开始那会儿，他穷得连符纸都买不起，画一张废一张，废一张骂一句，骂完了接着画。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我攒的嫁妆钱拿出来给他买材料。”
她说到这儿，钱不多在旁边猛地咳嗽起来。
“什么嫁妆钱！唐小胖你说话要讲良心，那钱是你攒的没错，可后来我翻了十倍还你了！十倍！”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不还。”
唐小棠白了他一眼，继续跟苏子谦说道，
“后来灵儿姐姐来了，我们仨一合计，光靠画符卖钱太慢，不如出去接活。这青峰山周边方圆几百里，什么狐妖作祟、蛇精占道、野坟冒鬼火，我们全接。钱师兄管画符和砍价，我管踩点和善后，灵儿姐姐管……打架。”
“什么叫管打架？”
钱不多不乐意了，
“那我呢？”
“你管挨打。”
“放屁！”
马灵儿在旁边抿着嘴笑：
“唐姐姐说笑呢。钱师兄虽然符箓画得慢，但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那次碰上蛇妖，要不是他一把把我拽回来，我可能真被吞了。”
钱不多立即说道：
“听见没！灵儿妹子说了句公道话！”
唐小棠哼了一声：
“那是灵儿姐姐给你面子。”
“你…”
苏子谦摆了摆手：
“接着说，狐妖那事怎么回事？”
唐小棠来劲了：
“就上个月的事。山下来了个狐妖，化成人形，长得那叫一个好看，穿了一身白，说话细声细气的，来道观里求符，说家里闹邪祟。钱师兄一听有生意，眼睛都绿了，当场画了三张镇宅符卖给人家，收了五两银子。”
钱不多插嘴道：
“我那是正常收费！市场价！”
“你听我说完。”
唐小棠瞪了他一眼，
“那狐妖拿了符走了，过了三天又来了，这回说符不管用，家里邪祟更凶了，求我们再给画几张。钱师兄又画了三张，又收了五两。”
“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留了个心眼，跟灵儿姐姐一合计，偷偷跟上去看了看，那狐妖压根没什么家，就住山后头一个破洞里，洞里堆了一堆从农户家偷来的鸡骨头和鸡蛋壳，她拿符箓铺在地上当褥子睡，还跟同伙炫耀说青峰山那两个傻子道士的符随便骗。”
钱不多的脸涨得通红：
“我那是……我那是放长线钓大鱼！我早就看出她不对劲了！”
“你看出什么了？你啥也没看出来！你收银子的时候还跟人家说下次再来啊！”
“也是收银子的时候你也不亏。”
马灵儿笑着补了两句：
“后来是我在洞外布了道禁制，等那狐妖出来的时候困住了她，钱师兄这才拿符箓砸。”
“我那是精准投掷！三张符砸中一张，命中率三分之一！”
“你砸了七张才中一张。”
“唐小胖你闭嘴！”
苏子谦听得嘴角直抽，端起碗喝了口酒压了压。
这仨凑一块儿，日子过得倒是热闹。
闹了一阵，唐小棠去灶上热汤，钱不多拉着马灵儿讲他最近在钻研的新符箓。
说什么雷火双叠符，炸一下顶两下。
苏子谦趁这个空当，往马灵儿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灵儿，龙虎山那边，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