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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想。”
何可纲说道，
“大帅，怎么守？”
祖大寿走到城楼门口，往南面看了一眼。
后金营地的炊烟比昨天早了半个时辰，说明他们提前吃了饭。
这是准备动手的信号。
“听着，”
“后金攻城，一定集中炮火轰一处，然后盾车填壕，步兵抵近，架梯登城。他不会四面都打，兵力不够。就南门偏东那一段。”
何可纲点了点头。
“咱们不跟他在城头长时间拉锯。”
祖大寿说道，
“传令下去！”
“城头守军只放三成，其余全部撤到城下待命。”
“把所有火药罐、油罐集中到南门偏东段。后金的盾车一过壕沟，就给我用炮轰，别等步兵上来。”
“先毁他的攻城器械，他的步兵没了盾车掩护，抵到城墙根就是活靶子。”
何可纲愣了一下说道：
“大帅，城头只放三成，万一后金一波就冲上来了呢？”
“冲不上来。”
祖大寿摆了摆手，
“城墙没修完，可城头有炮。他第一波炮轰，咱们躲城墙根底下，炮一停，立刻上城。三成人手够用了，只要咱们不恋战。”
“不恋战？”
“城头肉搏，他上来多少，我打下去多少，但我不在城头跟他耗。”
祖大寿的声音冷了下来，
“打退一波，立刻撤下来，等下一波炮轰，再上去。城头不是拼命的地方，是消耗他的地方。”
何可纲自己琢磨了一下：
“那咱们的主力……”
“我的家丁营，你的骑兵，全部留在城下。”
祖大寿看着他，
“不到最后一步，不填到城头上去。”
何可纲深吸了一口气：
“末将明白了。”
“还有。”
祖大寿走到他跟前说道，
“后金攻城的时候，城北、城西的壕沟一定空虚。”
“你挑两百人，备好绳索，等南面打得最热闹的时候，从北门缒下去，摸他西面炮阵地的侧后。不冲营，不抢炮，就一个任务…”
“烧他的火药。”
“对。他炮一哑，登城部队就没了掩护。”
刘承武接到命令的时候，还在城墙上。
连日夜夜出城袭扰、白日登城值守，他身心也很疲惫，却不敢松懈。
要打大仗了！
他连日游走城外、夜探敌营，比谁都清楚后金的状态。
八旗看似依旧兵多势重、壁垒森严，实则早已外强中干、军心浮躁。
连日被内外双向消耗，士卒疲惫、战马乏力、粮草拮据、夜不能安。
皇太极要准备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