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安排完毕。
军帐中各将军各自领命去了。
袁崇焕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是司礼监誊抄的时候附上的。
“王承恩督办粮饷,辽东军需按月拨付,不缺。”
袁崇焕看了这行字很久。
袁崇焕本性刚正,素来厌恶阉宦乱政祸朝。他虽不入东林党派,却打心底里鄙夷阉党专权擅势、排除异己的所作所为。
此刻,他不得不放下心中成见,承认一个不愿认可的事实。
治国理政、军需调度,朝堂清流空谈道义,竟不如一个权宦务实。
前年辽东军饷拖欠三个月,兵卒哗变,杀了粮官。
去年倒是按时拨了,可拨的是贬了值的宝钞,兵卒拿着宝钞买不到东西,又闹了一场。
今年,银子是银子,粮是粮,足额运到。
崇祯这个皇帝,他以前是看轻了的。
往日听闻朝堂非议,总觉得新帝年少急躁、心性多疑、耳根太软,极易被朝中言官左右,空有勤政之心,无有驭世之才,难撑大明残局。
可这封信让他看到了另一面,至少这次,崇祯看清楚了辽东的战局,看清楚了后金的软肋,也看清楚了明军的短板。
与此同时,大凌河城外。
八旗的贝勒们发现,大汗摔碗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又跑了?”
皇太极勉强压制住怒火。
“回大汗,”
佟养性说道,
“明军那股骑兵约莫七八百人,从义州方向摸过来,截了咱们两支运粮队,烧了四十多车粮。臣派正白旗两个牛录去追,他们掉头就跑,跑得极快,追了三十里,没追上。”
“没追上?”
皇太极问道。
“是。”
“明军根本不走开阔官道,专挑密林沟壑、险窄小路逃窜。我八旗骑兵身披重甲、战马体型庞大,在复杂地形中根本无法铺开冲杀。反观明军轻骑,对周边山川地势了如指掌,进退自如、遁逃极快,我军完全无从拦截!”
皇太极深吸了一口气。
“昨日呢?昨日那两千人是从哪儿来的?”
“昨日那两千人是从锦州方向来的。”
岳讬接过话,
“他们夜里摸到西面壕沟,跟咱们的挖壕步卒打了一阵,天一亮就退。咱们的马队刚调过去,他们分了三路跑,一路往南,一路往东,一路往北,咱们不知道该追哪一路。”
“结果呢?”
“结果三路都没追上。反倒北面那一路,绕了一圈又回头,把咱们一个哨所端了,杀了十几个守兵。”
皇太极沉默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大凌河城被画了一个圈,周围标注着八旗各部的驻地、壕沟、炮阵。
可此刻在他眼中,这只看似强横的包围圈,边缘早已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他心中已经摸清了袁崇焕的战术。
避其锋芒,不战不碰,以游骑疲敌、扰敌、耗敌。
明军绝不与八旗主力正面决战、硬碰硬拼。
每日皆是小股精锐轻骑轮番袭扰,人数不定、方向不定、时机不定。
今日截粮断补给,明日焚草毁辎重,后日夜摸哨所、偷袭营地。
短短数日,他的八旗铁骑彻底被牵着鼻子疲于奔命。
今日驰援西翼,明日奔赴东疆,日夜辗转、马不停蹄。
将士尚且能咬牙支撑,可战马连日奔袭、不得休整,早已体力透支、疲态尽显。
“明军有多少人马在外面?”
皇太极问道。
“据哨探回报……”
佟养性犹豫了一下,
“至少三股,加起来可能有五千骑。”
“五千?”
皇太极转过身来。
大凌河城里的明军战兵就一万多,锦州城里的守军也有一万多。
能抽出五千骑来打袭扰,说明袁崇焕手里还有余力。
更要命的是,这五千骑不跟你决战,只跟你耗。
“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