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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纲张了张嘴，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
祖大寿闭了闭眼，
“除了等，没有别的法子。”
“等到什么时候？”
祖大寿也不知道。
锦州大营，中军帐内。
张弘谟率先开口：
“督师，大凌河不能丢。祖总兵一万多战兵在里面，要是没了，关宁军元气大伤。”
“末将愿领本部三千骑兵为先锋，驰援大凌河！”祖可法抱拳。
曹文诏也站出来：
“末将愿往。”
袁崇焕没有点头。
他看着眼前地图说道。
“从锦州到大凌河，一百六十里。”
“后金围城，必分兵打援。你们想过没有，他们围了三重壕，骑兵放在哪里？”
帐中诸将沉默了一会。
“他们围城用步兵，打援用骑兵。”
袁崇焕的指了指地图，
“你们出锦州往北，走不了多远，就会撞上他们的游骑。再往前走，是他们的主力马队。他们不会让你们靠近大凌河。”
“那怎么办？”
张弘谟皱眉，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祖总兵被围死。”
袁崇焕沉默了。
他心里比谁都急。大凌河是他主张修的，祖大寿是他一手提拔的。
要是大凌河丢了，祖大寿没了，朝堂上那些言官，能把他生吞活剥。
什么通敌误国，拥兵自重，脏水会一股脑泼过来。
可他不能急。
他手里攥着的是整个关宁防线，是山海关的门户，是京师的屏障。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怎么救？”
袁崇焕看着帐中诸将说道，
“你们谁去过义州？”
几个将领对视一眼，一名游击站了出来：
“回督师，末将去过。义州往西全是丘陵沟壑，树木也多，骑兵展不开，大部队走不了。”
“后金选在大凌河围城，就是算准了咱们的援兵不好走。”
袁崇焕站起身，走到地图跟前，
“从锦州去大凌河，一共三条路。大路平坦，可后金骑兵守得死死的，去了就是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小路崎岖，只能走小股部队，粮草辎重都带不了，去了也没用。还有一条，绕道义州，多走二百里路，能避开后金的主力。”
袁崇焕说道：
“可要多走二百里，至少要多走五天。等你们绕到了，大凌河还在不在？城里的粮，还撑不撑得住？”
帐中诸将又沉默了。
曹文诏咬了咬牙：
“督师，无论哪条路，末将愿为前锋！就算死在半道上，也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袁崇焕看了他一眼。
曹文诏这人，勇则勇矣，可太容易上头。
他想起己巳之变时，曹文诏在北京城外跟后金血战三场，杀得浑身是伤，可就是因为冲得太猛，几次差点把整支部队都葬送进去。
“文诏，你先别急。”
袁崇焕说道。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
“急有什么用？”
“大凌河城是我让他们修的。祖大寿当初说离锦州太远，不好守。我说，一步一步往前推，推一步是一步。现在好了，城修了一半，人被围了。”
帐中没人敢接话。
“你们以为我不想救？我比谁都想。”
袁崇焕转过身，看着帐中诸将，
“可你们想过没有，锦州有多少兵？关宁军拢共不到五万，锦州城里只有一万多。我要是把锦州的兵都拉出去救援，后金分一支骑兵直扑锦州，锦州怎么办？锦州丢了，山海关就暴露了。山海关丢了，京师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帐中将领哑口无言。
张弘谟小声说：
“那……总不能一兵不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