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色仙巢 > 第600章 帝刃首猎 四人同刀

第600章 帝刃首猎 四人同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另一人则换上夜行衣,搬开油铺后门的水车。

那辆看似空着的水车下方,藏着一条窄道。

窄道通向城南旧窑。

李玉瑶等的就是这一步。

“收。”

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屋顶白网骤然落下。

苏思瑶没封整间屋。

只封门窗与地道口。

申南山同时把一枚反符钉进墙缝。

屋里刚叠好的符虫砰然炸开。

听风砂反卷施术者双眼。

那名符师惨叫着后退。

另一人反应极快。

他一脚踹翻水车,借木板与水桶遮住视线,整个人撞向油铺东墙。

墙砖当场碎开。

炼脏境小成的气血爆发出来,热浪卷得巷中灰尘四散。

此人没有回头救同伴。

也没向苏思瑶出刀。

他的任务只有一件事。

逃。

李玉瑶从墙侧拔剑。

破灭剑意刚起,那人便猛地掷出三颗黑丸。

黑丸在半空炸开。

污血、铁砂和碎骨迎面洒来。

李玉瑶若继续出剑,固然能斩到人,自己也会被那层污秽浇满。

她立刻退了半步。

剑锋横转。

破灭剑意扫碎三颗黑丸,却也让出巷口。

逃亡武修冲了出去。

迎面是一名抱着玄木门闩的柔弱少女。

申晴雪脸色还有些白。

握住门闩的手却没退。

武神宫这几日教她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打人。

而是如何把脚钉在地上。

她左脚前踏。

腰背下沉。

门闩横在身前。

逃亡武修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连刀都没拔,肩头直接撞上去。

砰!

玄木门闩从中裂开。

申晴雪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右肩传出一声轻响。

脸色瞬间惨白。

可她没飞出去。

她硬生生把一个炼脏境武修的冲势,拦住了一瞬。

只一瞬。

已经足够。

李玉瑶的剑从后方追到。

没有斩头。

剑尖贴地掠过,破灭剑意切开那人左脚跟腱。

他身子一歪,仍想借单脚跃上屋脊。

一粒石子从暗处飞来。

也没打人。

只打断屋檐上一根朽木。

大片旧瓦轰然落下,封住了他最后的借力处。

雏蜂从更远的旧窑方向收回手。

谢惊尘握着惊尘剑,始终没有踏入帝刃的包围。

那名武修落回巷中时,苏思瑶的法网已经缠住他四肢。

白丝钻进穴窍。

越挣,勒得越深。

他还想咬碎藏在牙后的毒囊。

申南山早有准备。

一道定口符啪地贴上他的下颌。

毒囊没碎。

下巴先合不上了。

四个人。

一个追线。

一个锁路。

一个拦人。

一个断腿。

帝刃第一次完整出刀,没人抢功,也没人掉队。

只有申晴雪坐在墙边,捂着脱臼的右肩,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苏思瑶蹲到她面前。

“很疼?”

申晴雪点头。

“哪里疼。”

苏思瑶握住她手臂。

咔嚓一声。

肩骨复位。

申晴雪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苏思瑶替她擦了一下。

“第一次拦炼脏境,没飞出去。”

“很厉害了。”

申晴雪吸了吸鼻子。

“副司长,你接骨之前,不能先说一声吗?”

“说了,你会怕。”

“我现在也怕。”

“那下次再说。”

旁边申南山听得直抽嘴角。

他忽然有些担心,妹妹在帝刃待久了,会不会也变成这副模样。

李玉瑶检查完两个活口,才走到申晴雪面前。

“今晚拦得不错。”

申晴雪刚要松口气。

她又道:“但你站得太正。”

“对方若不是只想逃,而是出刀杀你,你现在断的便不是肩。”

申晴雪脸上的一点喜色又收了回去。

“那我该怎么站?”

李玉瑶捡起断成两截的玄木门闩,在地上摆出一个斜角。

“别拿自己去堵整条路。”

“把他往我剑下赶。”

“帝刃有四个人,你不是城门。”

申晴雪认真记下。

申南山也蹲在旁边看。

他忽然发现,李玉瑶年纪比他们都小,教人时却没有半分玩笑。

这不是因为她天生会做司长。

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陈一天把帝刃交到她手里后,每折一个人,账都会先记在她头上。

谢惊尘与雏蜂从外围回来时,没有进巷。

只把旧窑那边截下的一枚传讯石交给张五。

张五问:“为何不追传讯的人?”

雏蜂道:“他没来。”

“石头是提前埋的。”

“只要油铺的人逃到旧窑,踩下机关,里面记的数便会自行送出去。”

“我把石头挖出来了。”

张五看向她沾满泥的指甲。

“怎么知道埋在哪?”

“旧窑到处是黑灰,只有一块土是黄的。”

雏蜂回答完,便往申晴雪那边看了一眼。

“她伤得重吗?”

“肩脱了,已经接回去。”

雏蜂点点头。

没过去安慰。

只犹豫了下,把自己袖中剩下的半个肉饼放在墙上。

申晴雪看了,怔了怔:“那位姐姐,是给我留的吗?”

原来黑石关,都是好人呢。

天亮前,两个活口被分开审问。

他们知道的不多。

却说出了一件让张五脸色很难看的事。

近几日城门、药铺、王府外墙、三仓附近的所有试探,都不是为了立刻杀陈一天。

而是在记数。

陈一天上一次城头,走了多少级石阶。

在风里站了多久。

何时按过胸口。

哪一次开启神识后,鼻下见血。

王府一天煎几次药。

夫人们进出内院时,脸上是松还是紧。

有人想把这些零碎东西拼起来。

算出陈一天还能打多久。

也算出逼到什么程度,他才会亲自出手。

陈一天听完口供,没有发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

“本王的每一口气,倒都有人替我记着。”

赵清霞问:“还放线?”

“不用了。”

陈一天道:“他们该记的已经记得差不多。”

“接下来,该拿尺子来量了。”

果然。

那名符师交代的最后一件事,是一支灰旗队。

天亮之前,他们会到黑石关外。

来人不打大京旗号。

也不报长公主府。

只会带三十六面无纹灰旗。

寅时末。

城外官道尽头,出现第一匹灰马。

马背上的中年法修抬起头。

远远看向黑石关城头。

在他身后。

三十六名灰袍人,一步不差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