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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1722年,十月十五,武昌。
会试放榜已有数日,贡院门前的红榜前人潮涌动,几家欢喜几家愁。
三千举人中,只有三百人榜上有名,成为贡士,获得了参加殿试的资格。
而殿试,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武昌城内城外,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即将到来的殿试。
谁会成为本科状元?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黄鹤楼旁的茶楼里,照例坐满了人。
一个穿青衫的秀才端着茶盏,摇头晃脑:“依我之见,状元非郑寒山莫属。
诸位想想,会试第一,又是宣化店学堂出身,算术实务样样精通,还听过汉王亲讲的课。
这样的人,汉王能不喜欢?”
对面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摇头:“兄台此言差矣。
会试第二的吴逸之,在武昌府学就学,听过梅珏成梅大家的课,那几位算术小宗师以及汉王的课,他也听过不少。
论实务,他不比郑寒山差。
论经义,他是湖北乡试第一的解元。
这样的人,才是状元之才。”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放下茶盏,慢悠悠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都忘了一个人。
会试第三的宋七瑾。”
“宋七瑾?”青衫秀才一愣。
山羊胡子捋了捋胡须:“宋七瑾,江西乡试第三,宋应星的后人。
宋家世代钻研格物之学,《天工开物》你们都知道吧?
那就是宋七瑾先祖所着。
宋七瑾自幼耳濡目染,算术、格物、实务,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
这样的人,才是汉王需要的人才。”
一个年轻书生不服气地站了起来:“宋七瑾虽好,但会试第五的叶一栋也不差!
他可是连拿府试、乡试第一的解元,如今会试出身贫寒,天资聪颖,实务与经义俱佳。
这样的人,难道不配做状元?”
另一个书生接话:“会试第七的朱松亭也不错啊,深读程朱理学,又会实务。
徽州人,精明能干。”
角落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忽然开口:“你们说的都不错。
但你们可曾想过,汉王要出的题,可不一定是考普通经义策论、算术实务。”
众人一愣,看向他。
老者放下茶杯,缓缓道:“汉王是什么人?
他是要从根子上改变天下的人。
他出的题,必定与众不同。
谁能在考场上猜中汉王的心思,谁就是状元。”
众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而在城南的一家隐密的赌坊里,气氛更加火爆。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
本科状元赔率,郑寒山一赔二。
吴逸之一赔二点五。
宋七瑾一赔三。
叶一栋一赔四。
朱松亭一赔五......”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扯着嗓子吆喝。
赌坊里人山人海,挤满了押注的人。
有的是考生,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普通百姓。
有人押郑寒山,有人押吴逸之,有人押宋七瑾,还有人押叶一栋、朱松亭。
“我押郑寒山,十两!”
“我押宋七瑾,五两!”
“我押吴逸之,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