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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云集,车水马龙。
如今的武昌,就是这般繁华。
放眼天下,哪怕是江南的苏州、扬州、江宁、杭州,或是那北京城,与武昌相比,那也是不相上下。
论地理位置,武昌可以说是天下之中,水运在长江中段,四通八达,素有九省通衢之称。
论人口,经过杨正一年多的治理,修城铺路、开渠引水、吸引安置各地流民、开荒修缮水利,武昌城的人口已不比北京城、苏州城少。
再加上护民军治下商业环境好、治安好、贪官污吏和强盗流贼寥寥无几,自然吸引着天下商人的目光。
这一切,都和杨正给王室的研究坊提供技术思路、研制出一项项好东西有关。
香皂、玻璃,都是稀罕物。
虽然制作工艺不如后世那般精美清香,但在此时已是相当了不得的商品。
还有经过特有的榨取、蒸发结晶、活性炭过滤等工序生产出的白糖,虽没有后世那般雪白细粒,但产量大、成本低,是如今非常抢手的名贵食品。
还有用红薯做成的粉条、糖等食品,虽说不是多么难做的东西,此时天下各地可能也有,但产量可不见得有流水线工厂的大。
再加上两湖是鱼米之乡,粮食生意大有可为。
云应矿产盐场出产的盐品质好,不需要专门的盐引,普通商人也能经营。
对此,任何想发财的商人,都想在武昌寻找发财之路,找准机会入股未来的新产品,并随时了解护民军的动向,和杨正手底下的人打好交道。
傍晚。
曹堇饴正和徽州江家的家主江承瑜叙着家常。
江承瑜是江承珍的兄弟,常年在扬州打理盐务,此番听说护民军新政频出,特地赶来武昌一探究竟。
两人正聊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曹老爷、江家主,秘书司送来文书,说是汉王殿下明日在军政衙门召开会议,请二位前往。”管家双手递上一份精致的请柬。
曹堇饴接过请柬,展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江承瑜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惊讶。
“曹老,您见多识广,这......”江承瑜低声道。
曹堇饴点点头:“之前别说咱们了,哪怕是其他各地的豪商,也只是被负责护民军官方商业的汉王三叔杨标召见。
偶尔的时候,汉王会过来与众人嘱咐几句。
这次如此正式地邀请咱们到军政衙门开会,不太寻常。”
江承瑜点头:“是啊,您说,汉王这是要做什么?”
曹堇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道。
“老夫猜测,多半是有大事要宣布。
你注意到没有,这次受邀的不止咱们徽商,还有江右商帮、荆楚商帮、颍淮商帮。
四大商帮齐聚,这阵势不小。”
“承瑜,你觉得,汉王这是要做什么?”
江承瑜想了想,道:“莫非是要增税?”
曹堇饴摇头:“不会。
护民军治下的商税,比清廷低得多,而且一视同仁,没有苛捐杂税。
汉王若要增税,不必这么大阵仗。”
“那是要摊派?让咱们出钱粮?”
“也不会。
汉王这个人,向来是愿者上钩,从不强求。
上次咱们捐银,那是自愿的,不是他逼的。”
江承瑜叹了口气:“那是什么事,要让四大商帮齐聚?”
曹堇饴停下脚步,目光深邃:“承瑜,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几个月,汉王一直在推行新政。
摊丁入亩、一体纳粮、开科取士,一件接一件,都是大事。
这次召集咱们,恐怕也是大事。”
江承瑜苦笑:“曹老,您越说我越糊涂了。”
曹堇饴走回座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不急,明日就知道了。
我估摸着,汉王这次,是要在商业上动大手脚。”
“商业上?”
“对。”
曹堇饴放下茶盏,“你想想,护民军治下商业繁荣,商税已经占了财政收入的大头。
汉王若想在商业上更进一步,必然要借助咱们这些商人的力量。”
江承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曹堇饴又道:“承瑜,明日咱们去了,不管汉王说什么,你先别急着表态,看看风向。
如今大阵势,还是要谨慎。”
江承瑜点头:“曹老说得对。”
二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回家歇息。
窗外,夜色渐深,武昌城的万家灯火渐渐暗了下来。
次日,天还未亮。
曹堇饴和江承瑜就早早起了床,梳洗完毕,换上最体面的衣裳,结伴前往护民军军政衙门。
武昌的清晨,薄雾如纱,街巷间已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
两人坐轿穿过几条街,来到军政衙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