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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雾谷也忍不住开口。
“一点点。”清水一郎比了个手势，“论文引用数差一点，获奖级别差一点，在学术界的声望差一点。就是这一点点，像一根刺，扎在清水司心里扎了一辈子。”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后来，清水司有了自己的研究方向——人造生命体。他想创造出一个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但这项研究需要大量的活体实验。用活人做实验是犯法的，所以清水司在那期间，就偷偷拐走一些流浪汉来实验室。”
空与雾谷两人的脸色变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清水夫知道了这件事，极力反对。他威胁要向国际科研伦理委员会举报弟弟。”
清水一郎的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清水司先下手为强。他雇人制造了一场车祸。清水夫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只留下了十三岁的儿子——清水健一。”
说到这，他抬头看向二人。
“清水司也想过斩草除根。”清水一郎直言不讳，“但他最终没有动手。因为他看到了清水健一身上的科研天赋。他把清水健一纳入麾下，为自己所用——反正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清水一郎苦笑一声，“而我那个好堂哥长大后，确实也成了优秀的科学家。不过，他和他父亲一样，反对拿活人做实验。他与源希纱在暗中收集清水司的犯罪证据，准备举报。”
“最后，清水司不得不制造了一场实验室爆炸，送走清水健一。”清水一郎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事故报告，“还把清水健一的女儿清水轻衣，以及他的养子抓来实验室，植入了人造人芯片。”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然后就是爸爸妈妈为了他的身体趁机抱走清水轻衣，清水轻衣则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姐姐莲见月。
多讽刺啊！
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是莲见家的儿子。
“空，你不必现在做决定。”清水一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空脸上。
“如果莲见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吗？”
空的呼吸一滞。
清水一郎继续说：“她会怎么看你？仇人的孙子？还是……一个陌生人？”
“住口！”空吼道，眼眶发红，“你闭嘴！”
清水一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
“过去，我父亲活在我伯父的阴影下。而我活在清水健一的阴影下。就连现在，我的儿子，也要活在他女儿的阴影下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清水一郎站起来，走到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意味着她越来越耀眼，而你只能站在她身后，当那个‘莲见月的废柴弟弟’。”
“不是的……”空的声音在发抖。
清水一郎看着他苍白的小脸，轻笑一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雾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还好吗？”
空没有抬头。
雾谷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他知道莲见空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心里肯定不好受。
不像他，几年前就知道清水一郎是他亲生父亲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从小与我妈相依为命。直到八年前，他找到我家，我才知道他是我的父亲。”
“一开始我觉得有父亲真好，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被人欺负了。”
说到这，雾谷苦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爸爸一点都不合格呀，经常消失。今年夏天，他又找到了我，让我把训练营的一些数据发给他。”
空闻言，眼皮轻抬，看向他。
“我当然不愿意，直到他最近开始派人到训练营里监视我，我怕连累大家，所以选择退出训练营。”
“后来，他把我妈‘请’到澳洲来，我不得不为他做事。”
他看向空，声音有些发涩：“对不起，把你卷进这些破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空摇摇头，淡淡道：“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都是有想守护的人，才会被他控制罢了。”
雾谷愣愣地看着他。
“不过，”空深吸一口气，“有一件事他说对了。”
“什么？”
“我确实……想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