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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谷真也脸涨得通红，咬着牙不说话，攥紧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惊讶吗？”清水一郎看了看两人，“真也，你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至于空——”
他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你恐怕还一直以为自己是莲见夫妇的亲生儿子吧？”
空闻言，浑身一震，看向他：“你……你是什么意思？”
清水一郎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空面前。
“自己看。”
空盯着那两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第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写着，莲见勇次和莲见优子都不是空的亲生父母。
“这不可能……”空喃喃道，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他赶紧翻开第二份文件。
上面写着，清水一郎才是空的亲生父亲，概率高达99.9997%。
空盯着那个数字，眼前一阵阵发黑。
“假的……”他把文件摔在桌上，“这一定是假的！你伪造的！”
“伪造？”清水一郎笑了一声，“你可以自己去做鉴定。你身上随便拔一根头发，结果都一样。”
“不可能！”空踉跄了两步，椅子向后翻倒，“我的父母是莲见勇次和莲见优子！我从小就在莲见家长大——”
“那是因为，他们以为你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清水一郎打断他，轻笑道。
“什么？”空倏地看向他。
“十四年前，”清水一郎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我做了一次失败的实验，被我父亲狠狠骂了一顿。心里不痛快，就去喝了点酒。”
他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遇到一个女人，在夜店上班。后来的事，不用我细说了吧？”
空的脸色白了几分。
“十个月后，她生下一个男孩。但这孩子先天就心脏弱，她无力承担，不想要了，找到了我。”
清水一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那时候忙着做实验，哪有时间管一个婴儿？整天哭，烦得要死。”
他看向空，眼神里居然有点无奈。
“正好我父亲有两个助手——莲见夫妇。他们刚好也生了个儿子，但那孩子生了场大病，去医院没几天就死了。我买通了医院，把两个孩子掉了包。”
“所以，”清水一郎摊开手，“你就成了莲见家的‘亲生儿子’。而莲见夫妇真正的孩子，被当成死婴处理掉了。”
空站在原地，听着这个骇人的真相，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所以，”清水一郎站起来，走到空面前，“你现在明白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空的肩膀。
“莲见空。你就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连忙摇头，喃喃道：“不，我不要成为你的儿子！”
一旁的雾谷露出惊讶的神情，他没有想到莲见空的身世比他还复杂。
清水一郎也不勉强，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酒柜，又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你们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一个叫清水健一的男人。”
“清水健一？”空重复道。
“是不是好奇他是谁？他是我堂哥，也是莲见月的亲生父亲。严格来说，你跟莲见月也算是堂姐弟。”
空倏地抬头，看向他。
什么……他和姐姐，是堂姐弟？
清水一郎将红酒杯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两人：“是时候给你们讲讲清水家的故事了。”
只见他的眼神放空，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清水家，有两个天才。大哥叫清水夫，弟弟叫清水司。”
“这两兄弟，都是日本科研界的天才。但天才和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他笑了一声，空与雾谷能从他的笑声里听出讽刺的意味。
“清水夫，做什么都能拿奖。他二十五岁就拿了日本学士院奖，三十岁成了东京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三十五岁已经是国际生物物理学界的领军人物。而清水司呢？他的研究也很出色，但每次和他哥哥比，总是差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