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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三人聊了一会儿，直到月的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声。
“瞧瞧，光顾着说话，把孩子饿着了。”老太太转头对守在门外的阿静说，“阿静，备饭。今晚就在这儿吃，多做几个菜。”
“是，老夫人。”阿静应了一声，轻快地走了。
源希纱也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从昨晚到现在，也没好好吃顿正经饭。”
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我不挑食。”
她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晚饭摆在主屋的餐厅里。
一张长条矮桌上摆满了菜——生鱼片、清蒸鲈鱼、天妇罗、茶碗蒸、味增汤、腌渍小菜，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白米饭。仁子在旁边伺候，阿静跪坐在门边，随时准备添茶倒水。
“轻衣，多吃点。”源菊夹了一块金枪鱼腹肉放到月碗里，“太瘦了。这些年，你都没好好吃过饭吧？”
月看着碗里那块油脂分布均匀的生鱼片，顿了顿，轻声说了句“谢谢外婆”，便低头慢慢吃起来。
“对了，轻衣，”源菊收回手，语气随意地问道，“你这次跟希纱回来，是打算长住，还是——”
“外婆，”月放下筷子，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平静却认真，“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源菊看着她那副郑重的表情，微微挑眉：“什么事？”
“外婆能否告诉我，源家的巫力，到底是怎么传承的？”
源菊沉默了片刻。
“源家的巫力，靠的是血脉。”她缓缓开口，“从江户时代起，源家的女儿们就继承了这份力量。每一代嫡系血脉中，都会有一到两个孩子觉醒巫力。觉醒的时间有早有晚，有的人三岁就显露出了能力，有的人要到成年后才会觉醒。”
她顿了顿，看向月：“但也有一些孩子，从出生起就带着强大的巫力。”
“可到了你妈这一代，”源菊的声音低了几分，“巫力就开始弱了。希纱年轻的时候，只能施展一些简单的巫术，比如追踪、占卜、小范围的结界。那些更强大的巫术，像灵视之术、预言之眼，她一个都学不会。”
源希纱微微垂下眼，似乎不太想提这些往事。
源菊苦笑了一下：“所以在其他世袭巫女眼里，源家早就没落了。”
月皱眉：“其他世袭巫女？”
“日本有好几个古老的巫女家族。”源希纱接过话，“除了源家，还有桂家、藤原家、日暮家。这些家族世代传承巫女血脉，彼此之间有联系，也有竞争。”
“明治维新之后，很多家族都断了传承。”源菊叹了口气，“但桂家和日暮家一直延续到现在。他们家的巫女，每一代都有巫力觉醒，而且能力不弱。相比之下，源家就不够看了。”
她看向月，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期待。
“但你不一样。”
月微微一怔。
“你出生那天，不仅东京下了十年不遇的大雨，连源家祠堂里供奉的历代巫女牌位，全都震动了起来。”源菊的语气变得郑重，“守祠堂的老巫女说，那是历代先祖在迎接一位强大的巫女降生。”
月沉默了。
源希纱握住她的手：“你外婆没有骗你。你三岁之前，我曾经试探过你的巫力——你随手画的一道符，威力比我全力施展的还要大。”
“那后来呢？”月问，“我被抓走后，这些能力怎么没有继续显现？”
“因为清水司。”源希纱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你失踪后，我就再也感应不到你了。”
月若有所思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