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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衣小姐，欢迎回家。”
月看着他，又看了看暮色中的东京。
这座城市，她偶尔也会来。
但此刻，她第一次以“清水轻衣”的身份站在这里。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
源正直起身，示意身后的年轻人接过行李，侧身引路：“车已经准备好了。按希纱小姐的吩咐，直接回源家本宅。”
一行人穿过机场大厅，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源正当司机。
他带来的两名年轻男子开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月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源家老宅在山里。”源希纱轻声解释，“从明治时期就建在那里了，快两百年了。”
“两百年的老宅？”月微微挑眉。
“嗯。”源希纱的目光变得悠远，“源家以前是贵族，虽然现在没落了，但老宅一直保留着。你外祖父在世时，每年都会带我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她顿了顿，看向月：“你父亲也来过。他说这里很清静，很喜欢。”
月没有说话。一路上，源希纱断断续续地跟她讲着过去与清水健一的事情。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在一扇古朴的木质大门前停下。
月推着源希纱的轮椅，后面跟着源正和仁子婆婆。
几人沿着石板路缓缓前行。路两侧的树林里传来虫鸣，空气中有一种古老而沉静的气息。
山门后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草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池塘里倒映着月光。
正对山门的主屋亮着昏黄的灯光，温暖而不刺眼。
一个穿着灰色和服的女人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头发盘成利落的发髻，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步伐稳健，像是练过武的。
“希纱小姐！”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您回来了！”
“阿静。”源希纱对她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阿静的目光落在月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这是……轻衣小姐？”
源希纱点点头。
阿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哽：“像……太像了。眉眼和希纱小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月对她微微颔首：“你好。”
“好好好！”阿静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领着她们往里走。
“母亲还好吗？”源希纱问。
“老夫人昨晚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高兴得一晚没睡。”
穿过石板小路，宅院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园，有池塘，有石灯笼，角落里一棵银杏树，叶子落了一地金黄。
阿静领着她们绕过主屋，来到一间独立的茶室前。
茶室的推拉门开着，里面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白色的桔梗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专注地修剪花枝。
“老夫人。”阿静在门外轻声唤道，“希纱小姐和轻衣小姐来了。”
剪刀停了。
源菊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月身上，愣了好一会儿。
“轻衣？快进来让外婆瞧瞧。”
月走进去，跪坐在她面前。
“外婆。”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在颤抖。
“好孩子……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吧。”
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跪坐在那里，任由老太太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源希纱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妈，轻衣回来了，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好好好。”源菊看着女儿，又看看外孙女，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十年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整整十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