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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休息了。我明天再来看你。”
源希纱有些不舍，但还是点点头：“路上小心，轻衣。”
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晚安，妈妈。”
源希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笑着的。
……
月离开病房，沿着疗养院的长廊往外走。
夜风吹过，带来花园里草木的清香。
她的心情依旧有些复杂，但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找到生母，知道自己的身世，得知血脉的秘密……
这一切来得太快，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但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是谁——清水轻衣，源希纱的女儿。
不是冷冰冰的人造人，不是实验品，不是备用器官。
是一个被母亲苦苦寻找了十年的孩子。
月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来到疗养院的大厅，她突然看到一道高大魁梧身影正背对着她站着。
她顿了下。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正低着头，在服务台登记。
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背影……那个站姿……
怎么可能？
她摇摇头。
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那老头一向邋遢不着调，怎么会穿着如此正经出现在这里？
月收回目光，没有多想，继续往外走。
……
月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
刚走进大堂，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
“姐！”
空一脸兴奋地跑到她面前，眼睛亮得惊人。
月看着他：“怎么了？”
“姐！我成功了！”空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今天进了无我境界！”
月微微一怔：“真的？”
“真的！”空使劲点头，手舞足蹈地描述下午的比赛。
月听完，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恭喜你。”
这是真的为他高兴——不是作为姐姐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
空愣了愣，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都是因为姐姐你。如果不是姐姐你跟我互换身体了，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原来打网球可以那么快乐。如果不是想追上你的脚步，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月静静地看着他一瞬，忽然开口：“空。”
空抬头看她：“嗯？”
月踌躇了一下。
这件事她原本想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但看着眼前这个真心为她高兴的弟弟，她忽然觉得不该瞒他。
“我今天找到了我的生母。”
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生母？姐你的……亲生母亲？”
“嗯。”
月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空听完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所以，姐你找到了真正的家人。那……”
他没有说完，但月懂他的意思——那我和你呢？我们还算姐弟吗？
月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无论我是莲见月，还是清水轻衣，你永远是我弟弟。”
空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热。
他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