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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源希纱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依然握着月的手，舍不得放开。
仁子也识趣地离开了。
“轻衣……跟我说说你这些年的事，好吗？”
月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从被莲见夫妇带走，到以“莲见月”的身份长大。
源希纱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听着那些过往。
“十三岁……博士毕业？”源希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心疼与骄傲交织在一起，“我的轻衣，果然继承了清水家的天才基因。”
月没接话。
“那……莲见夫妇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让月的眼神冷了一瞬。
她垂下眼，语气平静：“毕竟不是亲生女儿。从小他们就很少管我。直到我九岁越级考上东京大学，他们才对我态度好了一点。”
源希纱的手指猛地收紧。
虽然她轻描淡写，但源希纱知道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撑起身子，不顾月的阻拦，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轻衣……对不起……”
月身体一僵。
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拥抱。
源希纱声音哽咽：“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
月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抬手，在源希纱背上拍了一下。
“都过去了。”
很轻，很短。
但源希纱听得懂——这是女儿在告诉她：我不怪你。
她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源希纱才松开手，擦去眼泪，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然。
“这次我回去日本。我要去见见你的养父母，让我的轻衣回到源家。”
月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如果你想见他们，恐怕得等十五年后了。”
源希纱愣住了：“十五年？怎么回事？”
月将前阵子那段复杂的经历缓缓道出。
二十分钟后，源希纱怔怔地看着女儿。
这个才十三岁的少女，经历了多少她无法想象的事？
被当成实验品，被当成备用器官库，被养父母利用，被清水一郎追杀，甚至经历过死亡和灵魂互换……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源希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剧痛。
她忽然想到什么：“你说你和空的意识互换，是因为电击？”
“嗯。”
“当时你是什么感觉？”
月回忆了一下：“很痛苦，意识快要消散，然后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牵引力，就到了空的身体里。”
源希纱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轻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和空的意识互换？”
月微微一怔。
她确实想不通。
源希纱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复杂：“源家的巫女，世代传承着一些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其中有一种，叫做‘穿魂之术’。”
“穿魂之术？”月愣住了。
“应该是你在实验室承受电击的时候，在那种状态下，你体内的源家血脉觉醒了。”源希纱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而空那个孩子，因为和你有羁绊。他的灵魂刚刚离开躯体，而你正好被那股力量牵引过去。”
月沉默了很久。
原来如此。
是因为她体内流着源家的血。
“那个叫空的孩子……”源希纱的声音变得柔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自杀，留下遗书，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她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哽咽：“这份情谊，比很多有血缘的亲人还要重。”
月轻轻点头。
“我想见见他。”源希纱睁开眼，认真地看着月，“可以吗，轻衣？”
月想了想，点头：“下次我会让他来见你。”
源希纱眼中漾开笑意：“好。”
月看了看时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