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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后,垂手肃立着几个管事嬷嬷,一个个衣帽整齐。
看见朱标走近,徐妙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家礼:“陛下。”
朱标快走两步,虚扶了一下:“自家人,弟妹不必多礼。”
徐妙锦从朱标身后走了出来。
徐妙云握住妹妹的手,轻轻捏了捏,说道:
“陛下,正堂已经备好了茶水。几位叔叔也一路辛苦了,先进屋歇歇脚。
膳房已经在准备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开席。”
朱标点了点头,迈步跨进了门槛。
走进正堂,几个内侍端上茶来,放下之后便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朱标端起茶盏,笑了一下。
“行了,你们三个不用装了,这会儿也没有外人,想怎么乐,就怎么乐去。”
朱权第一个蹦了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骰子,往桌上一拍:“来!谁输了谁唱一段凤阳花鼓!”
朱植愣了一下:“老十七,你什么时候把骰子带身上的?”
“昨儿晚上揣的。”朱权说得理直气壮,“我就知道大哥来了,肯定有乐子。”
朱松年纪最小,有些放不开,搓了搓手道:“十七哥,我不会唱啊…”
“孬种,不会唱就胡唱!”朱权撸起袖子,把骰子抄在手里晃了晃,“来来来,三局两胜。”
三个人围着桌子就开赌了。
骰子在碗里哗啦啦地转,朱权喊得最大声,朱植时不时摇头叹气,朱松输得脸都红了。
一连几局下来,朱权输了两次,扯着嗓子唱了两段花鼓调,调子跑到大宁去了。
朱植也输了一回,老老实实唱了一段。
朱松输得最多,唱到第三遍的时候,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朱权笑得直拍桌子。
笑声传到院子里,把几个孩子也引来了。
朱文堃最先跑进来,身后跟着朱瞻基和于谦。
三个孩子站在门口,看着三个王爷围着桌子掷骰子,唱花鼓,都愣了一下。
朱瞻基拉了拉朱文堃袖子,小声问:“叔公们…一直都这样吗?”
朱文堃也看呆了,挠了挠头,答不上来。
朱权最先看见他们,朝门口招了招手:“小子们,快进来!要不要玩一把?”
朱文堃摇了摇头,拉着朱瞻基和于谦退到门口,搬了三张小杌子坐下,决定先看看热闹再说。
三个人玩了几轮,渐渐觉得人少不过瘾。
朱权朝朱棣喊道:“四哥!你也来!”
朱棣忙摆手:“去去去,我不来。”
朱权不依不饶,“来嘛来嘛,咱们兄弟难得聚得这么齐,你一个人坐着喝茶,算怎么回事?再怎么说,你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嘛。”
朱植放下骰子,笑道:“四哥,你就来一把。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朱松也跟着点头,连声附和。
朱棣架不住三个人轮番催促,走到桌前坐下,接过骰子,随手一掷。
点数不大不小,他也没在意,偏偏下一局他就输了。
朱权第一个跳起来:“唱!四哥唱!”
朱松拍着桌子,催促道:“四哥,愿赌服输!唱一段!唱一段!”
朱棣脸上挂不住了,问朱植:小东西,你不是说,输了算你的吗?
朱植耍起了赖:我啥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朱棣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是鸭公嗓子,太难听了,有什么好唱的?惹孙子们笑话…”
“不行!”朱权一拍桌子站起来,“牌令如同军令!输了就得唱!”
朱植撸了撸袖子,朝朱松使了个眼色。
兄弟三人一拥而上,架住朱棣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拖了起来。
朱权最来劲,吆喝了一声:“我是牌司令,听我的!拖出去,斩了!”
朱棣又好气又好笑,一边挣扎一边喊:“放手!放手!自己兄弟,动什么手!成什么样子!”
朱权铁面无私:“四哥,你给句痛快话,到底唱不唱?”
朱瞻基忙跑过来求情:十七叔公,饶了我爷爷…
朱权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好小子,比你爹有胆!再敢多一句嘴,扒了你裤子!”
朱瞻基小脸一红,忙跑开了。
朱棣被架得歪歪扭扭,挣扎了几下挣不脱,嗓音又低了几分:“十七,我真不会唱…你们饶了我吧,我一人送你们一匹马!”
朱权叫道:你少寒碜人,谁家没马?
正闹得不可开交,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行了。”
众人回头一看,朱标已站了起来:“我替老四唱一段,如何?”
朱权最先反应过来,把手一松:“大哥唱?那敢情好啊!”
朱植和朱松也松了手,朱棣得了自由,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朱标走到桌前,拿起骰子把玩了一下,然后开口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