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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凌霄宝殿,瑞气千条,祥光万道。玉帝端坐龙椅之上,紫袍垂地,冕旒垂珠,不怒自威。
忽有金甲神将急趋而入,俯身叩首,声若惊雷:“启禀玉帝,西天传来急讯!如来座下大鹏王,普贤菩萨文殊菩萨座下青毛狮子与黄牙象,皆已反出灵山,伙同黄风怪遁入下界,踪迹全无。更有一事——斗战胜佛孙悟空,不知何故与如来大打出手,终因法力不敌,破空逃遁。净坛使者猪八戒、金身罗汉沙悟净亦随其去,料已归于花果山水帘洞矣。”
玉帝闻言,抚须而笑,朗声道:“哈哈哈,此乃天意也!那泼猴终与如来决裂,灵山亦不得清净。众卿以为,彼是否会再演‘大闹天宫’旧事乎?”
太白金星越班而出,银髯轻拂,神色凝重:“启奏陛下,此事恐有蹊跷。孙行者皈依西天已有数百载,心性早已归寂,今突起刀兵,必非无因。臣观天机隐现,似有劫数将临,不可轻忽。”
玉帝摆手笑道:“爱卿多虑矣。那猴子本是天生灵猴,桀骜难驯,纵使修成正果,野性未泯。这几百年拘束佛门,想必早已憋闷至极。今日一怒而起,正是情理之中。且我天庭百年来岂是虚度?若他胆敢犯阙,自有诸天神将、周天星斗将其镇压。有来无回,不足为惧!”
言未毕,又有仙官上奏:“启禀玉帝,近日下界妖氛涌动,群魔暗通声息。昔日七大圣之一的猕猴王现身北俱芦洲,行踪诡秘,不知所图。更有传闻,齐天大圣旧部频频联络,似有所谋。臣请发兵以备不测。”
玉帝冷笑一声:“区区猕猴,何足挂齿?昔年七圣之乱早已烟消云散,今不过残影余波耳。不必过问。退朝!”
钟鼓齐鸣,仙乐渐歇,众神退散。然谁也不知,三界风云已悄然翻涌。
却说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中,云雾缭绕,飞瀑如练。
八戒倚石而坐,手持烤腿,大快朵颐,口中喃喃:“猴哥啊,这一回可是玩得大了。若是败了,俺老猪可真见不到嫦娥姐姐喽……”
孙悟空盘膝于石台之上,目光如电,淡淡道:“呆子,你若怕死,尽可离去。俺老孙何时强人所难?”
八戒放下肉骨,叹一口气:“那倒不是。俺老猪也忍了几百年了。当年为求重返天庭,低声下气,装聋作哑,结果呢?还不是一头猪!如今对那天庭,早已心灰意冷。这一战,赢了便与嫦娥归隐山林,潜心修行,脱此浊躯;输了也罢,不过重入轮回,再来一场因果罢了。”
沙僧立于旁侧,双手合十,低声道:“大师兄之志,便是老沙之命。输赢不论,生死相随。只要能与师兄们并肩而战,便是六道沉沦,亦无所悔。”
悟空闻言,仰天一笑:“好!不愧是我孙悟空的兄弟!”旋即神色微黯,“可惜师傅不在……若师徒五人齐聚,何愁大事不成?明日,一切分晓。”
沙僧迟疑片刻,轻问:“师兄,师傅究竟去了何处?这百年灵山,竟未见一面……”
悟空望向远方,眼中似有星河流转:“你可还记得取经路上的女儿国?”
八戒拍腿大笑:“哎呀,记得记得!那女儿国中女子,个个貌美如花,香风扑面,连俺这等铁石心肠都差点动了凡念!”
“若非我取来堕胎泉水,你早就是一群小猪爹了。”悟空调侃道。
八戒恼羞成怒:“去你的!还不是你故意害我出丑,害得俺在嫦娥面前抬不起头来!”
悟空不语,只缓缓道:“既然记得女儿国,可还记得那国王?”
“便是要与师傅结连理的那个?”沙僧问。
“正是。”悟空轻叹,“如今,她已是第十世转生。而师傅,已去赴此一缘,了却尘心牵绊。”
八戒顿足叹息:“我就知道!师傅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念着她。你们不懂,真正的爱,是舍身而不言,是放手而成全。”
悟空默然良久,忽而起身:“夜深了,各自安歇。明日,天地将变。”
八戒忽又怯怯开口:“猴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也有不敢问的事?”悟空莞尔,“说吧。”
“咱们花果山,十万妖兵,除你我三人外,再无高手。凭此之力,真能撼动天庭?”
悟空仰望星空,嘴角微扬:“呆子,你忘了俺老孙的本事?妖兵会来,妖将也会来。甚至……还有你想不到的惊喜。”
八戒挠头不解,只得作罢:“罢了罢了,吃饱杀敌,看我天蓬元帅再显神威!”
是夜,山顶孤石之上,一人独坐,披月临风。正是悟空。他伸手抚头,忽拔下一缕毫毛,轻轻一吹,化作一顶金箍,戴于头顶。
“嘿嘿,还是这般模样,才像齐天大圣。”他低语,“至尊玉虽堕凡尘,心火未灭,今日,该归位了。”
次日清晨,凌霄宝殿方启,忽闻巨响震天。
“报——报——报!大,大事不好了!”
一名天将踉跄奔入,盔歪甲裂,面色惨白。
玉帝皱眉:“何人如此失仪?成何体统!”
巨灵神怒喝:“大胆!见驾不跪,形同叛逆!”
那将颤声道:“玉,玉帝……不是小将无礼,是……是孙猴子杀上天宫了!现已攻至南天门外,四大天王苦战难支,特来告急!”
玉帝惊起:“什么?那猴子竟敢再来?他不是刚与如来交恶?怎还有余力犯天阙!托塔天王何在?”
殿中寂然无声。
“李靖何在?”玉帝再问。
一仙官战栗奏道:“早朝前,微臣曾见天王携三太子往东天门而去,不知所为何事……”
“荒唐!”玉帝怒极,“此时竟擅离职守!武曲星何在?”
“小将在!”
“朕命你为荡魔大元帅,统御诸天神兵,速赴南天门,务必将妖猴阻于门外!不得使其寸进!”
“遵旨!”
“闻太师!”
“老臣在。”
“率雷部正神、九曜天君、二十八星宿、风雨雷电四司,即刻前往东天门,查探李靖行踪。若有异动,就地擒拿,勿得姑息!”
“领命!”
“太白金星,速召紫薇大帝、勾陈大帝、后土黄地只前来护驾!”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