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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万籁俱寂,然三界未眠者众矣。灵山之上,佛光不灭;天宫之内,紫气犹存;五庄观中,清风拂袖;花果山水帘洞内,一灯如豆,映照一人独坐。
此人非他,乃至尊玉也——本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转世之身,今堕凡尘,为风流公子,斧头帮主,实则宿缘未尽,灵台尚明。虽暂忘前尘,然心火不熄,慧根深种,每至子时,便觉心头震颤,似有金箍隐隐勒骨,耳畔常闻鼓角争鸣,天地将倾。
彼时月挂中天,玉倚石而叹:“昔年大闹天宫,搅乱蟠桃盛会,自以为逍遥自在,谁知一念嗔怒,堕入轮回。今三生已过,情劫难断,红尘辗转,终落得此身困于俗世。然倭鬼横行,妖氛蔽日,神佛缄口,苍生倒悬,岂可袖手?”
正思量间,忽感天地微震,四方云动。
**灵山·大雷音寺**
佛祖端坐莲台,宝相庄严,双目微启,望向东方:“迦叶,斗战佛之化身,今在何处?”
迦叶合十低首:“回佛祖,斗战佛真灵已入凡胎,现为至尊玉,居南赡部洲。其虽未证涅盘,然两尸已斩,性光初现。只因玉帝暗布天罗,恐惊动昊天,故暂隐锋芒。”
佛祖轻叹一声,诵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随即挥手道:“传我法旨:召横三世佛、竖三世佛、四大金刚、五方佛、八菩萨、十大弟子、十八罗汉、十八伽蓝、二十诸天,齐聚雷音宝殿,共议大劫之事。”
迦叶领命而去,梵音绕梁,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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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立于人参果树下,抚枝长叹:“当年孙猴子一棒打落根须,虽经观音甘露重续生机,然元气大伤,至今未复。然今日因果循环,孽缘再起,我与那猴儿曾结八拜之交,岂能袖手旁观?”
仰天喃语:“大道无亲,唯德是辅。今日助他,非为私情,实乃顺天应人。若妖劫不止,三界崩坏,何谈清净修持?”
言罢,袖袍一挥,敕令童子备下灵丹妙药,择吉日启程,往花果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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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山·芭蕉洞**
铁扇公主执扇凝眸,轻声问道:“夫君,你当真要去助那猴子?当年他夺我孩儿红孩儿,送入南海,使我母子分离千年,此仇未报,反要相助?”
牛魔王抚须而笑:“夫人有所不知。当日之事,各为其主,非私怨也。今孙悟空乃斗战佛转世,肩负平妖安民之责。且我兄弟七人昔日结义,誓同生死,共求逍遥。奈何天庭设局,挑拨离间,致使兄弟相残,四散天涯。此恨久矣!”
又正色道:“《孟子》有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今若畏祸避难,苟全性命,岂不负了当年豪情?纵使万劫不复,老牛也要去闹上一闹,教诸天神佛知我妖族亦有肝胆忠义!”
铁扇公主垂泪颔首:“夫君既决,妾身不敢阻拦。只愿你保重自身,早归故里。”
牛魔王出得洞府,但见群妖列阵,遮天蔽日,鸦雀无声。
“小的们!”一声怒吼,响彻九霄。
“在!”百万妖兵齐声应和,声震山岳。
“今有一战,对手乃是天庭旧敌,强敌环伺,血雨腥风。或有死伤,尔等可惧否?”
“不怕!”声浪冲天。
“若敌势浩大,孤军深入,又当如何?”
“纵剩一人,死战到底!”
牛魔王仰天大笑:“好!告诉本王,你们是谁的兵?来自何方?”
“平顶山,魔云洞,牛魔王!战!战!战!”
笑声滚滚,直贯苍穹:“猴子,俺老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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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苍冥水宫**
覆海大圣蛟魔王立于水晶殿前,目视北方:“五百年前,我败于天兵之手,遁入北海深处,养精蓄锐,忍辱负重。非为偷生,实待时机。”
左右禀报:“大王,五十万水军已整装待发,洞府封闭,明日即可出征。”
“善。”蛟魔王点头,“《周易》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今妖劫起,民心惶惶,神佛不出,正是我辈挺身之时。齐天大圣乃我结义兄长,今既觉醒,吾岂可坐视?”
遂下令:“明日辰时,启程花果山,誓与大圣并肩作战,荡尽邪祟,还人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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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奎木狼星**
角木蛟凝视星空,问曰:“奎木狼,你真已决意下凡助战?一旦违逆天规,恐遭雷劫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奎木狼目光坚定:“老大,我知后果。然《坛经》云:‘迷时师度,悟时自度。’我身为二十八星宿之一,位列仙班数千载,却日日循规蹈矩,形同傀儡。天上神仙,谁曾以真心待我等妖族出身者?皆视我等为奴仆走犬。”
顿了顿,声音低沉:“更何况……百花仙子被贬凡间,至今未能相见。她因我受罚,我岂能独享仙位?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搏一次真情真义。”
心月狐轻叹:“你这是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