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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干咳一声，含糊其辞地道：
“当然，我们放春山……还有很多弟子。只是，我也没有见过。”
他说完，见香菱和妙玉都露出疑惑的神色，连忙又正了正脸色，伸出一只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划，像是在划出什么看不见的脉络。
“你们应该可以感觉到，放春山的功法神奇无比，根本不是寻常门派能比得了的。咱们这一脉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超凡脱俗的苗子。
“以后你们便知道了，说不定。你们二人只要多加修习，日后都会成为师父那样的仙子。”
妙玉和香菱听了他画的大饼，顿觉未来充满希望，齐齐应了一声“是”。
妙玉道：“师妹今晚便搬过来吧，我那隔壁还有一间空房，收拾一下便可住人。”
香菱连忙点头道谢，两人便低声商议起搬住处的事来，气氛竟比方才热络了许多。
贾瑛见她们相处融洽，便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妙玉的跨院，沿着内院的小径往黛玉的住处走去。
见了黛玉，贾瑛便向她说起白靓芷和青青的事，说她们主仆二人想搭船同行到东平州。
黛玉自是同意，又道：“二哥哥，我这边的事也差不多处理完了。若没有什么别的耽搁，这两日便可动身赴京。”
贾瑛面上露出喜色，道：“哦，那太好了。老太太、太太她们早就等不及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杜姨娘的事，便顺口问了一句：“不知那个宅院，杜姨娘可还满意？”
黛玉道：“杜姨娘去看了，只点点头，没说什么，我看她的神色，应当还是蛮喜欢的。二哥哥，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贾瑛摆摆手，笑道：“一家人，妹妹何必见外，不知她何日可以搬过去？”
黛玉道：“我已经给她留了几个可靠的下人，派去那宅院打扫收拾了，快的话，明日便可搬过去。”
贾瑛沉默了片刻，看着黛玉，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道：“说实在的，妹妹，你想过没，这个杜姨娘……她身上的很多事情，我都看不明白，也想不通……”
黛玉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垂下眼帘，指尖在案几上的书卷边缘轻轻摩挲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二哥哥说的这些，我也想过。我也觉得她身上迷雾重重，有些事她不愿说，我也不便追问。”
“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引路人。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这传艺之恩，我必须报。”
贾瑛忽然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妹妹，她教你的，是哪个门派的功法？”
黛玉眉头微蹙，摇头道：“杜姨娘并未说过什么门派，她也从未亲口教过我，那功法都是我从那本《花间集》里自己悟的，更无什么名称。”
贾瑛更觉奇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前院书房，石三妹正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均匀，显然还在修习无相功。
贾瑛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知道她这个状态还要持续好几天，便不去打扰，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来。
贾瑛站在院心，闭目凝神，将景嬛仙子所传的碎玉拳心法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即猛地睁开双眼，双脚一分，沉腰立马，一拳朝前方的空气轰了出去。
这碎玉拳法，颇有几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