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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瑛原本想借沈修之手，走朝廷的路子，名正言顺地将郑凡贵绳之以法。
可如今看来，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汪曲一死，口供的效力便大打折扣。
沈修虽是同样义愤填膺，可到底受制于文武分治的规矩，动不了郑凡贵分毫。
更何况，郑凡贵在扬州经营多年，根系盘错，连府衙里都有他的人，真要闹到朝廷去，还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
到时候证据灭尽、证人死绝，这桩案子只怕又要不了了之。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么，还是让自己当这复仇使者吧！
送走周先生后，贾瑛在廊下站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团沉甸甸的怒意和杀机暂且压在心底，转身走回林府外院的书房。
推开门时，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而柔和，映着床榻上那个曼妙的身影。
石三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目光还有些发直，听到门响，缓缓转过头来。
一见是贾瑛，她那双原本有些茫然的眼睛里忽然亮了起来。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身子还虚着，才撑起一半便晃了晃，险些又栽倒回去。
贾瑛几步抢到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手，欣喜地说道：“三妹，你醒了！”
石三妹一下扑到他怀中，肩膀微微发颤，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哽咽道：“公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贾瑛心头涌起一股酸楚，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里充满笃定：
“三妹，有我呢，你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我也能把你拉回来。”
石三妹在他怀里哭着道：“对不起，公子，我没能保护好怜儿姐姐她们……”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上来。
贾瑛轻抚她的后背，柔声道：“三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最勇敢的人，怜儿她们的事，怪不得你。你已经尽了全力，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缕无相真气悄悄探入石三妹的经脉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她体内的无相真气虽然仍然细弱，却绵绵不断地运行着，已经隐隐有了周天循环的雏形。
而她胸前、肋下的几处大伤，都已好得差不多了。
贾瑛拥着石三妹，越想越后怕，若不是她穿着青蛟内甲，恐怕早已和顾怜儿她们一样，再也醒不来了！
石三妹在他怀里闷闷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贾瑛怕她过度伤心，轻轻将她从怀中推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神色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