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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打下去不行。”任坚在又一次交锋的间隙中退到了红光空间的边缘，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它在拿我们的力量加固自己。我们打得越狠，它就越难破。”
犹彦月也退到了另一侧的边缘。
他的月光壳比之前薄了将近三成，左肩的旧伤在刚才的交锋中被任坚的掌刃擦了一下，暗色的血珠正从衣袍下方渗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犹彦月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焦躁。
任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意念沉入昊天世界，看着那片世界中的太阳和月亮。太阳在东方的天穹上稳定地燃烧着，月亮在西侧安静地反射着太阳的光。
两种光在世界的中央交汇，形成了一道同时包含金色和银色的光柱。
那道光芒——他之前一直以为只是昊天世界内部的光源循环。
但现在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那道光的源头，那颗被七层屏障囚禁了无数年的原始光球，把太阳和月亮分给了他和犹彦月两个人。
那颗光球是真实世界的东西，它不属于这个虚拟世界的任何一套体系。
红光空间在吸收他和犹彦月的力量。
但如果他和犹彦月同时向红光空间输出某种不属于这个虚拟世界的东西呢？
“犹彦月。”任坚开口，“你的元始世界里有月亮，我的昊天世界里有太阳。那颗原始光球把太阳和月亮分给了我们两个人，但它没有把完整的光源给任何一个人。它是在等我们两个人把它重新合在一起。”
犹彦月的月光在瞳孔中缓慢地流动着，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打断任坚。
“红光空间在吸收我们的力量，是因为我们的力量都来自这个虚拟世界的非凡体系。它认得那些力量，所以它能吸收。但太阳和月亮是真实世界的东西。如果我们同时把太阳和月亮的力量输出到红光空间里——”
“它可能吸收不了。”犹彦月接上了他的话，瞳孔中的月光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明亮，“真实世界的东西，它消化不了。”
“对。”任坚说，“它可能会像一个人吞了一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犹彦月沉默了一息。
他的月光壳在体表缓慢地薄化着，那些波纹从壳的表面向内收拢，最终缩回了他的元始世界边界膜中。他站在红光空间的另一侧，左肩的旧伤还在渗血，但他的呼吸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平稳。
“我们同时出手。”犹彦月说，“你从正面，我从背面。你的太阳和我的月亮同时灌进去。如果它能消化，我们就死在里面。如果它消化不了——”
“它就会裂开。”任坚说。
两人同时动了。
任坚的身形从红光空间的边缘冲向中央，双掌中「阳光」的光点在中央黄龙途径的框架中被推到了最高功率。
金黄色的光芒从他掌中喷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粗如手臂的光柱。光柱中蕴含的不只是「阳光」非凡的力量，还有昊天世界中那颗太阳的原始光源——那颗被原始光球赋予他的、来自真实世界的纯粹光质。
犹彦月从另一侧冲向中央，双掌中月光凝聚成了一颗极亮的银色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