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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两人准备大打出手之际，一片红光，将任坚和犹彦月两人同时吞没。
那红光来得毫无征兆。
直接从两人之间的虚空中迸射出来，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能量蓄积的过程。像是一道被压缩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从某个任坚和犹彦月都无法理解的维度中喷涌而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两人同时吞没。
任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那道红光裹住的瞬间，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任坚中央黄龙途径的框架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震荡了一下，四十道非凡同时发出了警报般的脉冲，但那些脉冲在红光的包裹中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他的「土地」感知在红光中延伸出去，触及了某种极其陌生的边界，那道边界光滑、致密、拒绝一切渗透，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打磨过的镜面。
犹彦月的身影在红光的另一侧显现出来。
他的月光壳在红光中依然亮着，银白色的光泽在红色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眼，但那层壳的厚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红光在持续地、缓慢地吸收着它的能量。
“你干的？”犹彦月的声音从红光那头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我要是能干这个，第一个就把你扔进去，直接弄死你。”任坚回了一句，同时将「土地」和「土石」双重叠加，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岩甲。
红光接触到岩甲的瞬间没有产生排斥，而是缓慢地渗透进来，像是在试探这层防御的缝隙。
两人同时向红光的边缘冲去。
任坚的右掌切入红光壁面约半寸，掌面的锐化层在接触到壁面内部结构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被弹了回来。
而那道壁面在他掌下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犹彦月的月光拳砸在另一侧的壁面上，银白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炸开，但炸开的光芒被壁面吸收得干干净净，连回响都没有。
“出不去的。”犹彦月收回拳头，月光在瞳孔中缓慢地流转着，“这东西是冲着我们两个人来的。它把我们从原来的空间里剥离出来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单独的、封闭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任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万物」感知在红光中延伸出去，发现这道红光形成的空间极其狭窄，直径大约只有五丈，高度也不过两丈出头。
在这个空间里，任何试图从内部打破壁面的力量都会被壁面吸收，然后转化为维持空间本身的能量。
“它在等我们打。”任坚说，声音很平，“我们打得越狠，它吸收得越多，空间就越稳。我们停下来不打，它就开始从我们身上抽能量。”
犹彦月也感觉到了这种缓慢而持续的能量流失——他的月光壳在没有任何外力攻击的情况下也在变薄，虽然变薄的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变薄。
“所以它要么让我们互相消耗到死，要么让我们被它慢慢抽干。”犹彦月冷笑了一声，“这到底是谁设的局？”
“谁设的不重要。”任坚说，“重要的是，在这个空间里，你和我只能有一个站着出去，与此地此处景，无关。”
两人对视了一息。
红光的底色在那一息中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们之间逐渐升起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