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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彦月的身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暗月教派的教众,分成两队,一队进入矿井,一队迅速退去。
废墟上只剩下任坚一个人。
夜风呼啸,卷起碎石和尘土,打在他的脸上。他站在原地,确认四周再无任何气息波动,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那道雷电虽然被冰盾挡了大半,但星神级的攻击余波依然震伤了他的内腑,此刻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了看周围——矿井已经塌了大半,一队人马在矿井的入口处清理碎石。
韩日培育的终末吞噬者,终将成为犹彦月的囊中之物。
任坚转身走向车子。
慢慢地抽了一口烟,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回到特别警事局的大楼前。他走进大厅,上了三楼,推开三组办公室的门。
盛明已经在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新烟头,显然一晚上没睡。
看到任坚进来,他愣了一下——任坚的衣服破了,脸上有血迹,头发被电焦了一小片,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回来。
“你……”盛明放下茶杯,站起来,“你怎么弄成这样?”
任坚走到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矿井培育终末吞噬者。”
“培育终末吞噬者?”盛明的脸色变了。“谁?”
“韩日。雪城城主。”
“你确定?”盛明的瞳孔猛然收缩。
“确定。”任坚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我亲眼看到他操控祭坛,亲眼看到他召唤终末吞噬者,这件事,我不会认错。”
盛明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但没有喝。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韩日是星神。”他终于开口,“你一个半神级执法者,怎么从他手里活下来的?”
“犹彦月也来了。”任坚说,“他和韩日打了一架,两个星神互相牵制,我才得以脱身。”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不是如此,我怕是早就死在矿井上了。”
盛明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假。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盛明沉默了很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表格,推到任坚面前。“写报告。把你看到的、经历的都写清楚。然后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任坚拿起笔,开始写。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着写,既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又要让盛明相信他所言非虚。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站起来。
“盛队,这件事,你要上报局长吗?”
盛明沉默了一瞬。“我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任坚没有再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
可能是因为意念耗费太大的缘故,任坚从医务室出来,回到寝室,直接倒头就睡。第二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起床。
在路边的小店吃了早餐,然后慢悠悠的回到三组的办公室。
但是今天的办公室确实毫无一人。
一直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盛明才走了进来。
“跟我走,局长要见你。”
任坚一愣,随即站了起来,也没有多想,跟着盛明便走。
走廊两侧的壁灯发出白净的光,映在光滑的地板上,像一条沉默的河流。他注意到盛明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刻意放缓了节奏——不是犹豫,是在调整呼吸,像是在为某种不确定的事做准备。
“盛队。”任坚开口,“局长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盛明没有回头,“局长只说让你过去,没说什么事。”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盛明在电梯前停下脚步,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任坚跟在后面。门关上,镜面般的金属壁上倒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情平静。
“你昨天的报告,我交上去了。”盛明终于开口,“局长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让你今天过去一趟。”
“你觉得他信了吗?”
“你觉得呢?”盛明转过头,看着他,“一个半神级执法者,孤身一人进入矿井,遭遇雪城城主培育终末吞噬者,又恰逢暗月教派教主赶到,两人大战一场,你安全脱身——这个故事听起来像什么?”
“像编的。”
“像编的。”盛明点了点头,“但你活着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死在矿井里,这个故事就是假的。你活着回来了,故事就算再离谱,也有一半是真的。”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打开。
盛明走出来,任坚跟在后面。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局长办公室”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