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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墨胖子有恃无恐，不屑地冲林墨啐了一口：“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扭头朝人局长身后穿蓝制服的瘦高个抬了抬下巴：“看到没，这是我老表，在公社派出所当所长，公社的事他说了算！在刘家圪垛，我说了算！你管？你管得着吗你？”
公安局长脸白了。他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那个瘦高个。
“你，解释。”
公社主任也把目光甩过去：“说！怎么回事！”
派出所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他叫刘老拐，是刘家圪垛的生产队长，他确实是我老表……可他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
说完，他疯了一样扑上去，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刘老拐脸上招呼，！”
按说人民公安打人不应该，可现在，公安局长、公社主任、革委会办公室主任，全都看戏一样站着，没人拦。只有打得越狠，才能化解林墨他们心里的火气——不把情况往上报，临县这一串人才能不跟着吃瓜落。
不大一会儿，刘老拐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别打了，我服了，我不借他家的钱了……”
“你以前拿走的那些呢？每个月四十块，全都得吐出来，还得算利息！”林墨看了一眼派出所长，又把目光掠过公社主任：“你这样的王八蛋也配当生产队长？谁给你的胆子？”
那一眼瞥得派出所长和公社主任后脖梗子凉飕飕的。
公社主任上前表态：“你的生产队长被免了，其他情况接着调查！”
派出所长又踢出一记窝心脚：“退钱，一个月四十，你拿了多长时间，一分不少地全退出来，再加上10%的利息，当着县里各位领导和军队上同志们的面退给刘家！”
天大地大，这个时候县上的领导最大。
给刘老拐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打哏，这个死黑胖子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冲人堆里扎煞着手的一个肥头大耳，脸盘子比脸盆还大的女人吼：“你是死人啊，还不快点回家拿钱！”
那女人磨头就跑，嘴里还捣咕着：“我就说那钱不能拿，你偏不听！”
县里、公社的人都看林墨。
林墨满意了他们才能站出来说别的。
“谁占了刘大爷家的宅基地？”林墨冷声问。
满脸是血刘老拐冲人群后面缩着脖子的一个满脸恶相、尖嘴疱牙的老头指认：“叔，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想脱过去！”
那老头站出来，外强中干地撑着架子：“我大儿在公社农机站开拖拉机，我二儿在县里机械厂工作，你们别乱来！老汉在村里还有两个娃，谁也不怕！”
老头的傲骄差点把县里、公社的一众人气笑了。
公社主任冲身后的文书一努嘴：“回去查一下他大儿是谁，把他从农机站开掉！”
县革委会办公室主任也适时站出来补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二儿子马上就在机械厂干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