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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高燃对周天杰实施了“双规”。
其实也就是补了程序。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一直被纪委控制着。
周天杰出奇的平静，“高燃，你真觉得你们胜券在握了吗？”
高燃看着他，“老同学想说什么？”
“老同学”三个字，让周天杰微微色变。
他深吸口气，“老同学，祝你好运。”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谢谢。”
他离开了谈话室，飞去了龙都。
他要跟追逃办的人一起出去遣返庄立诚。
……
瑞国。
欧洲北部的这一座城市，十月末的温度已经很低。
高燃一行是四个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公安部门的同志，以及一个追逃办派来的同志。
四个人走的是“个案协作”的名义。
下午，飞机落地。
来机场接他们的是当地的一位警务联络官，叫做“马克”，华裔，说话很客气，态度很清楚。
“人现在在我们这边的一个临时羁押点。”
马克说道，“手续的话，按你们的个案协作，交接的时候只能有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能进场。”
“另两个人呢？”
高燃问道。
“在外面等。”
马克看着高燃。
高燃笑着点头，“没问题。”
不过一行人抵达现场之后，却没有见到人。
马克接到了电话，他的上级说手续还在复核，只能等到明天上午九点了。
“复核？”
高燃蹙眉，“复核什么？”
“是内部的程序。”
马克看着高燃，“高主任，你们按时间来就行了。”
高燃和其他三人相视一眼。
没办法，在别人的地盘，你就算再不乐意，那也得按对方的规矩来。
高燃等人只能在当地找了个地方住下。
入住酒店之后，高燃不由想到了顾南屏。
顾南屏当初来的就是瑞国。
可惜，他现在已经联系不上顾南屏了。
“要是你在就好了。”
高燃喃喃。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高燃等人到了羁押点门口。
里面出来一个人，已经不是原来昨天的马克了，是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叫做杰瑞。
杰瑞抱歉道，“不好意思，今天可能见不上了。”
他说的是蹩脚的中文。
高燃有些恼火，压住怒气问道：“为什么？”
“夜里有事。”
杰瑞说道，“他昨天夜里身体不好，被送医院了。”
高燃皱了一下眉：“送哪家医院？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杰瑞微笑道，“等我跟上面报告一下。”
高燃深吸口气，“谢谢。”
杰瑞进去汇报了一下情况才出来，“我带你们过去。”
高燃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答应。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医院。
高燃推门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一道一道的皱纹，人比照片上老了不止十岁。
手上插着针，输液瓶挂在床头。
高燃走到床边，停下来，打量着对方。
这个就是庄立诚，他可以确定。
除非，有人故意整容成了庄立诚的样子。
庄立诚睁开眼睛，看了高燃一眼，又闭上了。
“庄行长。”
高燃叫了一声。
庄立诚一句话不说，也没有动。
“我是中枢纪委第七室高燃，我来接你回国。”
高燃声音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