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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杰，你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已经记录下来了。”
声音回荡，久久不绝。
周天杰没有回头。
他站在帘子底下，那支枪还端在手上，枪口对着床板。
库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床底下，何永安趴着，半截身子在床板
周天杰把枪口往下压了三寸，又停住了。
他停住的这一瞬间，外头灯全打进来了。
一队人从院门口进来，走得不快，但队形很整。
走在最前面那个人，身上穿的制服。
周天杰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东山的人。
“周厅长。”
有人在帘子后头说话。
周天杰这才慢慢转过身。
帘子被掀开，高燃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穿着别省的警服。
“高主任。”
周天杰微笑道，“你来得倒是巧。”
“我们早就在这附近等着。”
高燃顿了顿，微笑道：“倒不是来的巧。”
“何永安我已经找到了。”
周天杰微笑道，“刚才有人在这里，打算对他不利。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他已经遇到不测了。”
高燃饶有深意看了何永安一眼，“何行长，是吗？”
何永安笑道：“没错。”
高燃叹气，“何行长，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安装了监控设备。不过很可惜，他忘了告诉你，以及——”
他看着周天杰，“周厅长！”
“你设局——”
周天杰脸色剧变。
高燃面不改色，“周厅长，把枪放下吧。”
周天杰沉默了很久很久，把枪放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两个人上前，把周天杰手里的枪接了过去。
另一队人进了库房，把床底下的何永安架了出来。
何永安站不住，两条腿都软了，人往两边倒，被人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
经过周天杰跟前的时候，何永安停了一下。
周天杰却没看他。
“带走。”
何永安被架着出了库房。
外头那片空地上的灯照亮了他的脸。
比四天前那张照片上，又瘦了一成。
周天杰站在原地，没动。
“高主任，抓一个公安厅长，手续呢？”
“有，但我没带来。”
“什么意思？”
“东山省委大院，明天上午九点，那儿有个会。”
高燃看着他，“省委会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并报上级研究。”
周天杰嘿嘿一笑，他抬头看了看那间库房的门楣，又看了看院子里那辆落了土的厢车，“地方挑得真不错。”
“不是我挑的，是你自己来的。”
高燃看了他一眼。
周天杰没再说话。
他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往院子外头走。
很快，周天杰和何永安都被押送走了。
几乎同时，唐重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告诉你一个消息，就在刚才，瑞国那边来消息了。”
“庄立诚抓着了，马上就可以走遣返程序了。”
唐重难得有些兴奋。
高燃眼前一亮。
还真是巧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拿下周天杰了。”
高燃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