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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诺瓦的计划是始祖神制定的？”
“这怎么可能？”
众人纷纷表示不信。
就连王座上的璃心也满脸错愕。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认为要毁灭芥子千界的是深渊。
可到头来要毁灭的芥子千界的，偏偏是它的创造者。
神明们的母亲是万物的缔造者，也是毁灭者。
“很难相信，对吧？”
“就连我们知晓真相的时候，我们也无法相信。”
灵魂之神自嘲地笑了笑，转而望向欧米伽。
“欧米伽，你早已看透了所有的时间线，你应该知道我们所说的是否属实!”
苏泽清赶忙侧目望去。
出人意料的是，欧米伽选择了沉默。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支配之神笑了起来。
“也是，难怪那场战争到来的时候，你们始终无动于衷。”
那场诺瓦内战之中，时空双神的表现近乎是自暴自弃。
她们身为最强大的守序者，竟然对这场内战不管不顾。
“你早已经看透了真相，所以你没有阻止我们杀戮其他同族，对吧？”
“是，我无法忤逆母亲的决定。”
“但我也做不到对同族痛下杀手。”
欧米伽轻声说。
这就是她和姐姐不问世事，先后离开凯诺兰的原因。
身为守序者的灵魂之神与支配之神发起了叛乱，时空双神又先后离去。
战争结束之后，她们一直在芥子千界流浪。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
“始祖神为什么要这样做？”
璃心很是不解。
“神只是维护芥子千界秩序的存在，它们不应该存在个体的感情。”
支配之神解释道。
“存在感情，就会因为个体的好恶破坏秩序。”
“神明一旦因为自身好恶去偏爱某一物种，就会打破芥子千界的平衡。”
“就像你们会因为小猫小狗可爱而爱上它们的外表，所以你们会保护它们。”
“但本质上，它们和猪、羊、牛没什么不同。”
“可你们不会把猪、羊、牛当成宠物，它们对你们而言是食物。”
“把自己的好恶施加在某些物种上，强迫其他个体按照你们的意志去行事，既是自私，也是对自然之道的践踏。”
“神明是不能这样做的。”
“对万物一视同仁的神，才是真正的神。”
“而我们，全部是失败品。”
灵魂之神笑了。
“母亲大人创造我们的时候，同样带着私心。”
“她不希望我们是冰冷的傀儡和人偶，于是将自己的感情给了我们。”
“但拥有了自我意识和情感的神，已经失去了对天地众生的公正。”
“后来证明她没有错。”
“神也会嫉妒，会愤怒，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偏爱某一种物种，给与它们更高的力量和智慧。”
“也会因为自己的厌恶，而唾弃打压另一些物种。”
“人类，就是在神明的偏爱下诞生的。”
支配之神望向大地母神。
“正因为这种不受约束的偏爱，结成了恶果。”
“始祖神没能将她的孩子们全部导向正途。”
“就像大地母神没能将人类导向正途一样。”
“最终，始祖神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神拥有了凌驾众生的力量，也拥有了私欲和情感。”
“它们不受约束，开始掠夺芥子千界的力量壮大自身。”
“为了芥子千界的平衡，她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她要杀死所有的神!包括她自己!”
“而我，透过这扇门窥见了真相。”
支配之神笑了。
“当神只们偏离她的轨道时，深渊就会灭世，让宇宙回到最初的状态。”
“我们正是发现了这一点。”
灵魂之神解释道。
“所以，你们用支配之权和灵魂之权，掀起了这场内战。”
“并亲手屠杀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苏泽清顿时明白了。
对芥子千界而言，神是不需要个体意志和情感的。
它们是道，是秩序。
天地有情，却也无情。
“是的，唯有这样，我们才能收回其他诺瓦的权能。”
灵魂之神点了点头。
“这是母亲的决定，我们尊重并支持她!”
“当所有的神只都死去，芥子千界就会重启。”
“被神掠夺而来的力量会重新回归芥子千界，这凋零的宇宙会恢复生机。”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背后的真相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他们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诺瓦内战中最凶恶的背道者，灵魂之神与支配之神。
她们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是让凯诺兰的古诺瓦文明覆灭的元凶。
背负了如此沉重的恶名，竟然只是为了执行母亲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