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那双眼睛……齐格飞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息，手心就出汗了。
那眼珠子不是黑的，也不是蓝的，灰蒙蒙的底色上头浮着一层光，亮晶晶的，细看才发现那光里头有东西在转，密密麻麻的，跟夏天晚上抬头看银河似的，一圈一圈地旋，旋得人头晕。
他的眼里，似乎藏着一颗颗星辰！
齐格飞退了一步，斗气没撤，掌心里那层甲又厚了三分。
“你是谁？”
老头没答话，歪着头看他，那眼神怪得很，像是在看一件很久没见的老物件，仔仔细细地打量，从头顶的头发丝看到脚底下的靴子尖，看得齐格飞后脊梁直发毛。
“你是谁？”
齐格飞又问了一遍，嗓门提上去了。
“怎么进的驿馆？方才巷子里那道影子是不是你？”
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方才在殿上问那三个问题的时候，我在外头听着呢。”
齐格飞一愣。
“问得不错。”
老头说。
“可惜“风帝”那小子一个实话没有。”
“你——”
齐格飞皱起眉头，掌心的斗气又紧了一分。
“你到底什么人？敢这么说风帝殿下？”
老头没接这个茬，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齐格飞本能地想退，可腿肚子忽然不听使唤了，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被什么法术定住了，是另一种东西——他看着这老头朝自己走过来，心里头忽然翻上来一股说不清的劲，又酸又涨又热，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跟小时候在堡外头疯跑了一天回家看见他母亲站在门口等他吃饭时候那股感觉一模一样。
老头走到他面前两步远停住了，抬起手来，枯瘦的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八阶巅峰，斗气底子打得不错。”
老头说。
“就是脑子被人家糊住了。”
齐格飞喉头滚了一下，声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嗓子发紧。
“你……我是不是认识你？”
老头咧了咧嘴，那笑容有点苦。
“你说呢？”
齐格飞盯着那张脸使劲看，把脑子里所有记得住的人脸都翻了一遍。
龙血堡的教头，王城的诸侯，北境各城的城主，他爹手底下那些老将……没有，全对不上。
这张脸他肯定没见过，可心里那股劲是怎么回事？
胸口发烫，眼眶发酸，跟丢了很久的东西忽然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了似的。
“不对。”
齐格飞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抖。
“我不认识你。我没见过你。可你……你到底是谁？你让我——”
他抬手按住胸口，用力揉了两下。
“你让我这儿难受。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