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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也抱着胳膊接了句嘴。
“你梦见我死啦？怎么死的？跟我说说，下回我躲着点。”
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刚才那股绷紧的气氛松下来不少。
诸侯领主们跟着笑，使节团里也有人赔笑，好像风帝这三句话一说完，刚才那些别扭的东西全被抹平了。
齐格飞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他抬头看了看冯老，又看了看月，再看了看御座上的风帝。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每张脸都自然得很，好像他刚才问的那三个问题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一点没消。
第一个问题，风帝说得头头是道，异族离了人族活不下去。
可齐格飞记得清清楚楚，路上那个挨了棍子的海族，挨完打跪在地上拢粮食的时候，两只手在发抖，抖得粮食撒了一地。
活不下去所以挨打？还是挨了打才勉强活下去？
第二个问题，所有人的脸同时绷了一下。
为什么？一个遗失了的历史，提起来至于让满殿的人同时变脸？
第三个问题，风帝说梦是假的。
可齐格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指节上干干净净，但昨晚梦里校场上对拳那一下，他指节上那块暗红色的光，跟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的事为什么能带到梦外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三个问题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两遍，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殿下。”
他说，嗓子有点干。
“臣还有一问。”
他父亲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带着警告。
但齐格飞没理，接着说。
“臣梦里头，齐格飞是被人夺了舍的。有人占了臣的身子，在臣的皮囊底下干别的事。臣想问问殿下——这世上，有没有能夺人肉身的邪术？”
殿里这回是真的静了。
风帝的手指头停在扶手上，没再敲。冯老的扇子也不摇了。月抱着的胳膊放了下来，脸上那点欠揍的笑收了个干净。
三个人同时看着齐格飞，眼神跟刚才都不一样了。
“顽固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