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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一推，粉色冲击波再次炸开。
齐格飞举剑硬挡，整个人被推出去几十丈，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但这一次他没倒。
龙化状态下他的骨骼密度翻了几倍，扛住了。
他稳住身形，又冲了上去。
色欲跟他缠斗了十几息。
齐格飞龙化后确实猛，但色欲的境界摆在那儿，传奇高阶对上传奇一星，就算是龙化状态也差着一大截。
她抽空往裂缝里灌一道粉色光芒，齐格飞就扑上来砍她的锁链，她回手一记光刃，齐格飞闪避不及被削掉半片翼膜，疼得嘶吼一声，但还是咬着牙继续砍。
来来回回。
齐格飞像块甩不掉的膏药，色欲烦得不行，但还真没法一巴掌把他拍死。
龙化状态的传奇一星皮糙肉厚得离谱，她本体虚化又发挥不出全力，打起来跟用筷子捅乌龟似的。
付生趴在地上，胸口三枚碎片颤得他浑身冒冷汗，帮不上忙。
罗根和沃金被甩飞出去还没爬回来。齐格飞就这么一个人缠着色欲，缠了快半盏茶的功夫。
裂缝底下传来一声响。
很闷，很深，从地底几千米的地方往上传，穿过岩层、穿过断层、穿过龙脉残骸，闷闷地传到地面上来，震得所有人脚底板发麻。
齐格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裂缝。那些暗金色的鳞片已经亮到了尽头，从龙头峰到龙尾谷，整条山脉脊线上的鳞片全部被点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片鳞的缝隙里往外渗，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琥珀色。
色欲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她笑了。
“成了。”
她把最后一道粉色光芒推进裂缝深处。
那道光芒沿着龙脉的根部钻进去，钻到龙髓最浓的地方，然后猛地一绞。
龙髓被抽出来了。
暗金色的光流从裂缝里喷涌而出，粗得像一条河，被粉色锁链裹着灌入法阵。
法阵的纹路瞬间亮到极致，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粉紫色，那些扭曲的符文在空中旋转、膨胀、炸开，变成一扇巨大的、暗紫色的门。
门框上刻满了锁链和眼睛的纹路，门缝里透出的气息压得所有人胸口一窒。
付生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那只气息攥住了，跳一下都费劲。
那气息太傲慢了，傲慢到根本不打算掩饰，赤裸裸地往外渗透，意思很明白：你们这些蝼蚁，连被我碾死的资格都没有。
齐格飞跪在地上，龙化状态正在消退，鳞片一片一片地缩回去，翼膜碎了，脊椎骨咯吱咯吱往回缩。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门，又低头看着脚下正在暗下去的鳞片。
龙髓被抽走了。
那些亮了一整条山脉的暗金色光芒正在熄灭，从南到北，一片一片地暗下去。龙头峰的眼窝里那点光还在，但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像风里的蜡烛。
一道声音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闷在岩层里，闷了几千年，终于冲破了地壳。
它不像龙吟，龙吟是清亮、威严、让百兽俯首。但是这声叫更像悲鸣，像一头老牛在屠刀底下最后一声哀哞，又闷又沉又绝望，震得整条山脉都在抖。
山体在颤抖，岩石在崩裂，裂缝里的暗金色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开始往回缩——像退潮一样，从南往北，从龙尾往龙头，一片一片地暗回去。那些刚刚亮起来的鳞片重新变成死灰色，裂缝里透出的光越来越弱。
龙头峰的眼窝里，那点光闪了最后一下，灭了。
龙魂散了。
这条岩石巨龙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