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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
她握拳。
龙血山脉各处，早已潜伏多时的亡灵巫师动了。
这些家伙之前一直藏在山体裂缝里、密林阴影中，用亡灵气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齐格飞的感知都被骗过去了。此刻接到指令，几十个巫师同时从藏身处钻出来，举着骨杖，念诵咒文。
山脊上、谷地中，一扇接一扇的门被撕开。
那些门不像色欲刚才那扇碧绿的——这些门是暗红色的，歪歪扭扭，门框由扭曲的骨骼和筋膜构成，门缝里涌出浓稠的黑血，带着一股烂肉发酵的气味。
这是恶魔族的召唤之门。
门开了。
一个个肉球滚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圆滚滚的，灰白色，表面布满血丝和类似胎动的起伏，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也有西瓜大小。
它们滚出门后就开始蠕动，发出湿漉漉的咕叽声，朝最近的尸体滚过去——不管是龙血堡族人的遗体还是亡灵的残骸，挨着就贴上去，表面的血丝伸进尸体的皮肉里，开始吸收。
吸了血肉的肉球胀大一圈，表面的血丝变得更红更粗，里面的胎动也更剧烈了。然后它们继续滚，找下一具尸体。
付生注意到了那些突然出现的玩意儿，他皱了皱眉头。
“那什么玩意儿？”
沃金的脸色很难看。他认出来了。
“肉瘤。”
他说。
“恶魔族的底层次生物，专门用来清理战场、收集血肉的。它们吸收够了血肉就会——”
一个吸饱了的肉球滚到两人前方不远处，表皮开始发亮，从灰白变成通红，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它炸了。
“砰”的一声，漫天血雾。
浓稠的、猩红的、带着腥甜气味的血雾，炸开之后不散，反而像活物一样向四周蔓延，贴着地面流淌，往上升腾，一层一层地叠加。
一个肉球炸开的血雾能覆盖方圆数十丈，几十个肉球同时炸，整个龙血山脉的谷地瞬间被血雾填满。
血雾浓得像粥，伸手不见五指。
付生吸了一口气，喉咙里立刻泛起一股铁锈味，眼睛被熏得发酸。
他听见周围传来咳嗽声、惊呼声，还有矮人骂娘的声音。
“别吸！”
沃金大喊。
“这血雾有腐蚀性！”
话音刚落，付生就感觉暴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发痒，手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疹。他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去拽昏迷的齐格飞。
此刻，色欲站在血雾中央，周围的雾气绕着她打转，像臣子避让君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粉色能量在指尖缠绕，比之前更浓、更烈。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血雾，精准地锁定付生的位置。
她的声音在血雾中回荡，带着回音。
“那个借你身体的老东西，还能再出来一次吗？”
“如果不能，那么，游戏结束。”
血雾翻涌，几十个亡灵巫师从雾中现身，围成一个圈，骨杖上的亡灵火焰在血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远处，更多的暗红色门正在被撕开，更多的肉瘤正在滚出来，更多的血雾正在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