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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金部落。”
“肝帝”把这四个字咬得很慢。
“老东西，你懂什么？”
奥尔泰斯突然后撤，地面都往下陷半寸。
“我奥尔泰斯在深渊里混了一百年，没丢过这种人。”
他走到十丈外站定，把两只手往胸前一交叉，十根黑指甲勾进自己胸口那道缝合疤痕里，往两边一撕。
“肝帝”的瞳孔缩了一下。
奥尔泰斯把自己的胸皮撕开了。
缝合疤痕底下的东西露出来，里面没有骨头，没有内脏，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暗紫色的亡灵符文能量，密密麻麻摞在一起，像一窝翻涌的蛆。
他把手伸进去抓了一把亡灵能量出来，往嘴里塞。
“你要打，我就陪你打。”
他嚼着亡灵能量，喉咙里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身上的青灰色皮肤底下开始往外渗暗紫色的光，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撑得皮肤裂开无数道口子。
“老子生前是八阶酋长，死了是八阶大公。数百年来，还没人敢站在我面前说兽族那套屁话。你算什么东西，附个六阶崽子就敢来教训我？”
他冲上来了。
这一次的速度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奥尔泰斯整个人化成一道青灰色的残影，一眨眼的功夫就贴到了“肝帝”跟前，一拳砸下来。
“肝帝”横剑去挡，剑身刚碰到拳头就被砸得往下沉了半尺，他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脚底下的碎石崩了一片。
奥尔泰斯没给他喘气的功夫，第二拳跟着到了。
“肝帝”侧身闪开，第三拳已经砸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后背撞在峡谷岩壁上，岩壁裂了一大片蛛网状的纹。
“肝帝”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肩甲碎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皮肉，皮肉上印着一个青灰色的拳印，渗着血。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竖瞳盯着奥尔泰斯，把巨剑重新举起来。
“打不死是吧？”
奥尔泰斯咧嘴笑，嘴里还沾着碎渣。
“你附体的时间还有多少？我耗到你脱体，然后再慢慢收拾你那个六阶崽子。”
他冲上来又是一套组合拳，“肝帝”举剑格挡，挡了三下没挡住第四下，被一肘砸在胸口，往后退了五步。
奥尔泰斯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肝帝”单膝跪地，巨剑拄地撑住身子，奥尔泰斯抬膝撞在他面门上。
“肝帝”仰面倒下去，鼻血喷出来一丈远。
奥尔泰斯骑在他身上，双拳抡圆了往下砸。
“肝帝”偏头躲开第一拳，第二拳砸在他耳朵旁边，地面陷下去一个坑。
他趁奥尔泰斯收拳的空档，右拳从下往上掏在奥尔泰斯的下巴上，把奥尔泰斯打得往上仰了一下，然后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行啊。”
奥尔泰斯站稳了，擦了把下巴，嘴角被砸出血来了，但他脸上的笑一点没减。
“肝帝”抹了把鼻血，喘了两口气。
“你生前是八阶酋长。”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肝帝的声线，但语气沉下来了。
“亢金部落的酋长？你是哪一届？”
奥尔泰斯的脸抽了一下。
“关你屁事。”
“亢金部落八阶酋长，赤鬃、白牙、黑石，你是哪一代！？”
奥尔泰斯的拳顿了一下。
“肝帝”看着他。
奥尔泰斯的脸色变了。
“关你屁事！”
他冲上来一拳砸过去，力道比之前还狠，“肝帝”举剑格挡，被这一拳砸得连人带剑往旁边滑出去两丈远。
“亢金部落所有部族的酋长，一千年前死在北境战场上。”
先祖的声音从“肝帝”嘴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