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念念出了空间，刚落地，屋里就传来细碎的哼唧声。
是小以安醒了。
小家伙仰躺在小床上，手脚不停蹬，两只圆眼睛不看屋顶，不看挂在床头的布老虎，直直朝着房门的方向。
夏念念走过去，伸手碰一碰他的小脸。
小以安立刻安静一瞬，紧跟着，身子扭得厉害，脑袋使劲往门口转。
春霞姑姑刚好端着温水进来，一眼看见，就笑。
“这小东西，又惦记往外跑了。”
这话一点不假。
自从前几次夏念念抱着他，在家属院绕了一大圈，见过学校操场边上疯跑的小孩子，见过墙角开的野花，见过别的婶子手里摇着的蒲扇，见过天上飞的鸟儿，小以安心里就牢牢记住外面的世界。
天亮只要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大门。
如果没人抱他出去，他就先哼，哼声慢慢变高，变成委屈的哭。眼泪掉得快，挂在脸颊上，视线却一刻不肯离开那扇门。
夏念念把他抱起来。
刚离开床，小以安立刻收住哭声，手脚往门外指，身子不停往前挣，恨不得自己扑出去。
“急成这样？”夏念念托住他的屁股，“这才刚吃完奶没多久。”
春霞姑姑凑过来，伸出手逗他。
“让姑婆抱一会，咱们先慢慢往外走。”
小以安换到春霞姑姑怀里，依旧不肯安分，脑袋左右转，只要看见通向大院的口子，就发出欢快的哼声。
一路上，只要是新鲜东西，小家伙立刻安静。
一旦走到家门口，小以安最先察觉到。
一开始只是皱眉头，小声哼。
等脚步确实朝着屋子走，他马上翻脸，扯开嗓子大哭。
哭声尖锐，一声比一声急，脑袋往后仰，四肢乱蹬，使劲往大院的方向挣。春霞姑姑哄，轻声跟他说话，拿布老虎在他眼前晃，全都没用。
“这孩子，认路认得太清楚了。”春霞姑姑叹气，“知道哪边是外头，哪边是家。”
夏念念接过孩子，试着往回走两步。
小以安哭得更凶，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调转方向，重新朝着训练场走。
哭声瞬间停住。
他还挂着泪，嘴角却放平，眼睛重新亮起来，专注地打量四周，仿佛刚才大哭的不是他。
来回试了好几次，次次都是这个样子。
夏念念抱着他，胳膊酸得发麻。
“再这么抱下去，我胳膊都要练硬了。”
她打定主意，要做一辆婴儿车。
院里别的嫂子有用的木箱子又笨又重，方方正正像箱子，只可惜没有轮子。不过就算装上推着也是不稳当的。
空间里倒是有现成好看的婴儿车，样式轻便，坐起来舒服，可太扎眼，拿出来，麻烦无穷。
她想起前世她有看过那种竹藤编织的推车，就像藤椅师傅把推车做出来。
之后大半个上午，夏念念几乎都在陪着小以安在外头晃。
他不肯停下来。
走到炊事班附近，闻见饭菜飘出来的热气，他歪着头找味道的来源。
看见别的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他盯着人家的手不肯移开。
有人路过停下来逗他，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咧开嘴，露出一点没长齐的牙。只要那人转身走，他又立刻看向更远的地方，盼着往前面再走一点。
春霞姑姑换她回来歇一歇，接过小以安继续遛。
夏念念站在屋檐下看着。
小家伙趴在春霞姑姑肩头，脖子伸得长长的，四处张望，一刻都不肯安分。
等到太阳慢慢爬到头顶，饭香飘满整个家属院，该回去吃饭了。
这次不管怎么哄，都压不住他的脾气。
小以安哭得满头是汗，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朝着大院深处伸，不肯接受要回家这件事。
春霞姑姑只能慢慢哄，一步一步挪，好不容易才把哭闹不停的小家伙带回屋里。
夏念念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越发想要把婴儿车做出来。
有车子，不用一直用手抱着，他也可以舒舒服服躺在里面。
中午，顾北一踏进门。
别的事先放一边，进门第一眼就看向孩子，伸手就把小以安抱过去。
方才还哭唧唧、满心惦记出门的小家伙，一闻到他的味道，哭声戛然而止。他睁着圆眼睛盯着顾北一冷肃的脸，一动不敢动，连想要往外挣的念头都暂时收起来。
夏念念看得好笑。
“这孩子精得很，分得清谁好欺负。专挑我和姑姑闹，知道我们会顺着他往外走，到你怀里，立刻老实。”
顾北一低头，往孩子脸上亲，硬胡茬扎得小以安不停缩脖子，躲不开，只能闷哼，小手推着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