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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不远处的杂草丛底下，还埋着那一把折叠猎枪。
啾啾躲在老槐树的枝桠上面，看着手电筒来回穿梭，看着人把村长围起来。它没有继续靠近，安静趴在树枝上，留意所有人的动向。
调查组这边，有人已经发现村长伤势特殊，立刻决定把人送去镇上卫生院急救。
两个人把村长抬起来，沿着土路往外走。村长躺在别人怀里，眼睛睁着，视线涣散，嘴里不停淌血，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路过阿牛家院门的时候，阿牛隔着门缝，看见一行人抬着人从门前经过。他认出那件旧外套，心里猛地一跳，知道躺在上面的就是村长。
等这一队人走远，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阿牛才慢慢松开手，菜刀垂在身侧。
他腿有点发软，后背全是冷汗，心里被巨大的惊喜笼罩，村长受伤了，死了吗？
船上。
蛇头转头扫了一眼船尾蹲着的村长儿子。
这小子一个人，孤零零的。
浑身紧绷，眼神躲闪，坐都坐不稳，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胆小怕事、纯纯的软骨头。
蛇头当场乐了，眼底全是坏水。
本来说好父子两个一起上船，两个人多少能留点底气。
现在就这一个废物小子。
孤身一人，没靠山、没人帮、没胆子。
这种人，在海上，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拿捏。
他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么软的一个人，船上就他一个，不坑他坑谁？
不抢他抢谁？
他身上带的所有钱、所有值钱东西，今天必须全部吐出来！
蛇头嘴角一扯，露出一脸凶狠又贪婪的笑，悄悄给船上几个跟班递了个眼神。
几个打手瞬间懂了。
二话不说，直接围上去。
把人堵死，一点退路都不给。
村长儿子还傻傻沉浸在侥幸里。
他还在庆幸自己上船了，还在做梦去港城吃香喝辣，彻底逃离那个破渔村。
他完全没发现，一群恶人已经把他围死了。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慌了。
他刚想张嘴说话，想求他们让个位置，别挤他。
一拳直接狠狠砸在他脸上。
力道巨重。
他脑袋瞬间懵了，耳朵嗡嗡响，鼻血直接喷出来，糊了一脸。
还没等他疼得喊出声，旁边几个人直接动手。
拳头、大脚，全往他身上招呼。
根本不手软。
专挑肚子、后背、腿、腰这些肉多的地方狠打。
他们就是故意的，不打死，专门打疼他、打废他、打服他。
船晃得厉害。
村长儿子直接被打翻在船板上。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拼命躲，拼命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破了。
恐惧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他从小到大从没被人这么打过。
骨头像要碎了一样，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每一寸皮肉都疼得发麻。
可他的求饶，半点用都没有。
这群跑私船的，全是亡命徒，心黑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