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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婶子愣了一下，从上到下打量王柔。
论长相身材，王柔比不上赵翠屏。身子干瘦，没有曲线。五官只能说小巧，皮肤也不白。放在家属院里，都算不上亮眼。
黄婶子心里嘀咕，文工团挑人不是都挑好看的吗？难不成团长口味不一样？
“王柔，就你，要去文工团？”
黄婶子嗓门不小，路过的人全都转头看过来。
紧跟着黄婶子又热情起来，凑过来想多问几句。
王柔心里舒服极了，虚荣心涨得满满的。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的样子。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会看上她。
边上还有几个大娘婶子，前几天还凑在一起说王柔闲话。说她住在表哥家里，行为不检点，以后没人敢娶。
现在听说她要去文工团面试，态度马上变了。
文工团的工作，是多少女同志做梦都想要的。
“王柔，你来军区没多久，就能去文工团，真是有本事。”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有心气的姑娘。我有个侄子跟你年纪差不多，等以后给你介绍一下？”
一句句奉承的话飘进耳朵里，王柔脑袋发飘。
她太喜欢这种被人羡慕、被人捧着的滋味。
她一定要进文工团。
她要让这些以前看不起她的人眼红。她还要压过赵翠屏。赵翠屏只是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怎么能跟她这个新时代的文工团演员比。
黄婶子看着她高兴，紧接着又开口。
“既然你都能去试试，那我也带我闺女去报名。她虽然胖一点，可比你好看，说不定也能选上。”
说完，黄婶子抬脚走了。
王柔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黄婶子这是拐着弯说她长得不好看。
她心里暗骂。黄婶子看着和善，一肚子坏水。她自己有韵味，这些乡下妇人根本看不出来。
两人一路走到文工团。
团长刘洋抬眼，慢慢打量站在刘成身边的王柔。
长相普通，身材平平。站也站不端正，两只手不停扯自己的辫子，身子扭来扭去。眼神四处乱瞟，看着不大方。
刘洋还留意到，刘成跟王柔站得很近，挨在一起，姿态亲密。不像是普通的表哥表妹。
刘洋直接开口问。
“王柔同志，你会什么才艺？”
王柔一下子慌了。她转头看向刘成。
刘成之前根本没跟她说要准备才艺。她一个乡下姑娘，哪里学过这些东西。下地烧饭算吗？
刘洋看她神色，心里大概明白了，面上依旧平和。
“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就行。”
刘成也跟着点头，示意她大胆一点。
“我……我小时候没有条件，没学过才艺。但是我可以学。”
王柔声音很小，一点底气都没有。
刘洋皱起眉。
他之前听刘成说，这个表妹嗓子不错，他还以为王柔会唱歌。
“唱歌也不会？”
王柔摇了摇头。
刘洋心里叹气。刘成怎么想的，把人带过来面试，这不叫人难堪吗。
“乐器呢？乡下长大，吹树叶总会吧？”
王柔还是不会。她顶多会吹口哨，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她心里发慌，伸手想去拉刘成的手。
刘成也慌了。这些事情，他之前跟刘洋都说清楚了，怎么当面还要反复问。他强装镇定开口。
“刘团长，王柔是农村出来的。乡下哪里有条件学这些。咱们文工团不能因为人家是农村的，不会才艺就歧视人。总得给人一个学习的机会。王柔脑子灵，学东西快。”
王柔赶紧跟着附和。
“对，我肯学！”
刘洋听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心里憋着火气。
刘成这话是往大了说。农村姑娘多的是，比王柔不容易的也不少，凭什么名额就要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