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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这么一打岔，不写了。”华明清摇头，“准备了四篇演讲稿，一个月没问题了。”
“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整天神经绷得紧紧的，不给自己休息也不行。”
“我下个月要出差，考察开发区的选址，演讲稿准备好了心里就不慌了。”华明清解释，“将行政人员推向讲台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我必须带头，不然连说人的资格都没有。”
郭珊珊摇头：“你现在分管两个单位已经够忙了，至于演讲的事，也不会有人与你计较。”
“等别人计较的时候就晚了。什么时候有人分担一项工作我就轻松了，其他的就别想了。”
郭珊珊想了想，摇头分析：“明清，你这样做相当于给接替你工作的人立了个规矩，谁愿意来接替你的工作啊？”
华明清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也好，我这是无意之举，不过倒也为自己留在这里赢得了时间。”
郭珊珊眼睛一亮，嘴上却反驳：“歪理邪说。”表里不一，女人能够轻易做到。
“这可不是歪理邪说。”华明清摇头，“今后谁来学校工作，也必须在理论业务上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氛围营造起来不容易，毁掉却非常简单。如果让我挑选，两边的工作我更喜欢学校这一边，读书与先人对话，写文章让思想放飞，倒也自由自在。”
“当然，我并不是不喜欢从事具体工作，华青团整个系统的工作还是很富有挑战性的。能够让整个系统都高速有效地运转起来不容易，但有可能，目前我就是在做这份工作。你刚才讲我是在给来者立规矩，是的，我就是在给他们立规矩，执行规章制度的规矩。”
说到这里，华明清霸气侧漏。郭珊珊就喜欢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华明清一上班整个人老气横秋的，哪里还有一点年轻人的模样？
她笑着问：“现在的阻力大不大？”
“现在的人聪明着呢，谁会把自己的想法写在脸上？”华明清摇头，“这样也好，只要明面上没人反对，我就会把这项工作继续推进下去。其实也不会有人这么傻，我抓的是纪律督查，道义上我站在制高点，想提反对意见连合适的借口都找不到。更何况现在班子成员都支持这样做，阻力有，但不大。我能感受到阻力来自中层，不过我有办法解决。”
“知道你鬼点子多，一般的事情难不住你。”
华明清豪气爆发：“我有信心，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系统内的纪律状况会彻底好转。系统大了惯性也大，要调整不容易。工作快三个月了，才基本上手。”
“应该算快的，明浩到新单位的时间比你长，工作还没打开局面。”
“位置不一样，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样，进度自然会受影响。”华明清摇头，“明浩的能力相比于王洪芳、张文顺以及明方还是有差距的，他与党跃进在一个档次上。”
“这样聊天时间过得好像快了一些。”郭珊珊安排，“去洗澡吧，今天早点休息。”
上班后，华明清先浏览报纸。不久张德辉来了。华明清对他非常重视，连忙招呼坐下，让鞠建国泡茶。一阵忙乎后，华明清笑着征求意见：“德辉同志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什么事，说吧。”
张德辉报告：“华书记，我来汇报一下：六个部门的《干部考核办法》我们已经初审结束，看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上会。”
“好事，这是我来这里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华明清点头，“明天下午怎么样？时间你来定。”
张德辉想了想建议：“内容有点多，就从下午上班时间开始吧。”
“好，请飞翔同志发通知，除了外地的常委不参加外，其余同志都要参加。你们组织部门参加的人员你做主，他们负责解答其他人的提问。”
“好，华书记，我现在去落实。”
张德辉刚走，华明清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他知道是曾文涛，马上接通。
“明清书记，现在说话方便吗？”曾文涛小声问。
“曾部长，方便方便，有事请讲。”
“明清啊，还记得谢智慧的事吗？”
华明清笑了：“我已经把这件事忘了。不在眼皮子底下，谁会去记他？”
“你小子别跟我打哈哈，他的事你会不关注？你的原则性到哪里去了？”
“我的原则性最强了，可惜他不归我管。”
“他，你想要吗？我可以马上给你办。”
华明清一听紧张起来，连忙问：“什么情况？”
曾文涛披露：“他的事这么严重，部里两位主要领导表态了，处理方案已经出来：建议撤销他的常委资格，这个建议是给你执行的；另外建议降职处理，安排职务不得在行政部门。这是给NY省的。”
华明清点头：“有文，我们就执行。”
曾文涛透露：“有人提出把他放到你们那里，你们有几个非行政部门。”
华明清笑骂：“这是谁啊？尽出馊主意。”
“具体是谁我就不讲了，你考虑一下。”
“这恐怕不妥。”华明清辩解，“NY省也有许多非行政单位，为什么看上我们这里呢？而且我们现在精简人员，我还在发愁许多人没去处，你们帮我想想办法，给我十个副司级的位置。”
“你小子不能惹，一惹就沾在手上。”曾文涛笑，“胃口不小还十个名额，老实话我是没办法。”
华明清吓唬他：“曾部长，你可不能不帮我啊，十个名额不行，八个可以吗？”
“别做梦了，一个名额都没有。好了，你的意思我清楚了。不过你应该明白，有人看上你那里了。电话我挂了。”
毫无疑问，这一轮曾文涛赢了，所以笑呵呵的。但他透露的信息不得不引起华明清的重视。
谢智慧真的进来并不可怕，关键是那个看上这里的人。谢智慧毕竟在明处，看上的人恰在暗处，而且目的不明。能想到把谢智慧安排到这里来的，一定与谢智慧有关，那也就是姓谭的了。曾文涛与他不对付，倒可以用一用，至少他的信息更灵通。
那么顾玉生属于哪个阵营？燕谭，还是二蒋？慢慢就会理清了。
这时鞠建国进来了，汇报说：“华书记，看您早上在忙，没及时汇报，卜书记与云主任他们把顾部长的权收了。明确没有卜书记或云主任的同意，其他人不可以动用印鉴，财务方面不可以支出。”
华明清笑着问：“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切都正常，与以往一样。”
华明清点点头，想了想：不应该啊，顾玉生会收敛？应该不会。或者是他接受了新的指示，有了新动作。
顾玉生身后一定有位高人在指点，面对大势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于是改变了策略。这个顾玉生或许会玩阴的，云光岭等人可要小心了。不过有卜正林这样的老同志在应该没问题，加上杨其昌、赵克里两位在旁边，顾玉生使什么阴招应该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