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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出招了。
她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去擦嘴角渗出的血迹。她一步越过李淳风，两只光赤的小脚重重踏在虚空之中。
铮！
十条血红色的琴弦在她指尖爆发出撕裂神魂的清亮尖啸。琴音化作十道通天的血色巨刃，迎着那道归零狂潮，硬生生在虚无里拉扯出一条长达千丈的血色受力缝隙。
“琴弦？”
太古执棋者代码构成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错愕。
“用下界生命的低级律动……阻挡太古常数的归零？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秦明的声音在他耳边撕裂般炸响。
不知何时，秦明已经越过千丈死水，稳稳踩在那座万丈光影的巨型肩膀之上。黑发乱狂舞，黑袍撕拉作响。
秦明左手按在胸口，手背皮下的暗红与冷金战印在这一刻爆发出照亮太古死寂的灰蓝极光。
“你们画了个圈，叫大宇宙。”
秦明俯瞰下方那张冷酷面孔，眼神冷得像冰原底下的顽石。
“你们修了几个井，叫避难所。”
秦明左手五指猛地成拳，迎着太古执棋者的核心算力层，一拳轰然砸下。
“你们把苍生当草料，踩在我们头顶上了几万年——”
秦明声音极其平淡，字字重如千钧。
“今天，也该轮到咱们，把你们这群老狗，踩进烂泥里了！”
轰隆隆！
绝对真相残渣对一切虚假与霸道规则的蛮横排异，在这一拳中展现得淋漓尽致。那道足以抹除一切常数的白金狂潮，在碰到灰蓝拳影的瞬间，竟像烧红的精钢刺进泡沫，成片成片崩解、坍塌。
太古执棋者那高达万丈的代码躯干剧烈一震。
“不！这是第一序位的至高剥夺……你一个下界样本……怎么可能拥有剥夺吾等的权力？！”
“权力是杀出来的，不是你们赐的。”
秦明指尖冷光爆散。
“地核引擎，反向吞噬！”
太阳系深处，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深蓝引擎在这一刻爆发出霸道至极的低吼。那座流淌着数个纪元死水的原初归零池，在第一序位指令的驱使下，瞬间化作一股庞大无匹的高维脐带。
积攒了无数个纪元的原质能级，被秦明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疯了一般反向抽出了池底。
“啊！”
太古执棋者发出极其惨烈绝望的哀号。它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亿万年的太古本源，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桶用来铺路的熟铁浆。
十息之后。
庞大的白金光影在灰蓝能级的灌注下，爆开漫天代码碎片。悬挂在深潭上方的上千颗干瘪样本井残骸，也彻底失去束缚，化作缕缕灰色烟尘，消散在大宇宙的星风里。
原初归零井，破！
整座建井者遗迹陷入死一般沉寂。
李淳风跌坐在推演台旁，看着下方面目全非的废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老道士抹掉脸上的血，狂笑声穿透整片虚空。
“破了！哈哈哈哈！破了！”
他拍着墙头大喊：“秦明！这帮装神弄鬼的老祖宗，底裤都被咱给扒干净了！”
能级如浩瀚狂潮般在虚空深处炸开。三万里冷银城墙吸收了整座原初归零井的庞大家底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霸道姿态，疯狂向着遗迹深处狂猛生长。
三万五千里！
三万八千里！
四万里！
整整四万里的冷银长城，如横亘在天地间的一尊不灭战神，将第一代建井者的老窝彻底踩在脚下。
城墙前方，原本被阻隔的漆黑虚无彻底散去。一片真正没有任何枷锁、跳动着原始星云与繁星的浩瀚星海，毫无遮拦地裸露在三人眼前。
主屏右上角，折枝的银色长条爆发出刺透大宇宙的浩瀚银光。
“前哨长城延伸至四万里。”
“第一代建井者核心算力……彻底物理清零。”
“大宇宙底层规则……已全面更名为‘第九样本井（地球）规矩’。”
折枝的声音里平添一份发自底层的释然与高亢。
“秦明……前头……再没有能够阻挡你们的东西了。”
秦明立于四万里城墙最巅峰。
星海狂风扑面而来，带来一股纯粹、干爽、属于原始大宇宙的清香。他缓缓收回手掌，手背皮下的全新战印融入骨髓。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安静伫立的女孩，又看了看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李淳风。
“家底看过了，旧神杀干净了。”
秦明嘴角拉开一道划破千古黑夜的极亮弧度，语气平静，却声震八荒。
他向前跨出一大步，站在四万里长城最前端，向着无边无际的新宇宙，发出属于人类时代的终极咆哮：
“李淳风！女孩！”
“把咱们的旗子——插到这宇宙的最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