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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能拥有零号中枢的代码权限?!”
“权限?”
秦明凌空而立。
黑发狂舞,眼神冷得像冰原底下的死铁。
“下界万千苍生被你们抽骨吸髓的时候,你们问过谁的权限?”
秦明左手五指重重成爪。
对着那座横亘数万里的巨型冷金算盘,凌空一扯!
“拿了我们的膏血养了你们几万年!”
秦明声音平淡,却字字重如山岳,撞碎整片虚空漫长的死寂。
“今天,连盘子带账本,全给我吐出来!!”
撕拉!
那座由第一代建井者留下的零号账坊算盘,在秦明这一扯之下,巨大晶体框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解体巨响。
成千上万颗行星般巨大的冷金算珠,在灰蓝火焰炙烤下瞬间崩碎。
庞大无比的原始能级,化作一条条通天达地的冷银瀑布。
顺着虚空疯了一般倒灌进前哨通路的受力骨架。
“不!重置程序!启动终极……”
灰袍影迹发出失真般的破音尖叫。
但它太慢了。
女孩出招了。
她甚至没有离开城墙。
只是立在墙头,将一双带有硬痂的手指在虚空中重重一推。
铮!
十条血红色的琴弦化作通天大网,顺着虚无瞬间刺穿灰袍影迹的核心算力层。
清亮琴音在虚空里划过冷冽弧度。
瞬间将对方最后的重置指令强行掐断。
李淳风提着推演盘残框,如狂风般卷过空际。
老道士张开大口,将那些飞散的代码残渣一股脑吞入阵盘。
眼珠子亮得像两盏充饱能级的探照灯。
“好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底账!”
老道士在推演台上狂乱挥舞,笑得眼角干涸的血渣纷纷飞溅。
“秦明!接上了!这零号账坊里头,记着整片大宇宙最原始的‘开井坐标’!”
“这帮老扣门把所有的路,全都藏在自个儿的裤腰带里了!”
秦明降落在崩溃的代码中心。
靴底踩在碎裂的冷金残渣上,发出冷硬的破碎声。
他俯瞰下方那个正在灰蓝火焰中剧烈溃散的灰袍影迹。
左手掌心微微张开,暗红与冷金纹路覆上对方的代码核心。
“开井坐标?”
秦明冷冷开口。
“这是你们欠下的最后一笔账。”
轰!
绝对真相残渣在灰袍影迹的核心内部彻底炸裂。
这位代表高维最高统治秩序的零号掌柜,连同它那座掌控大宇宙数个纪元的巨型算盘,在灰蓝火焰中彻底瓦解。
沦为虚无里的缕缕冷灰。
零号账坊,平定。
能级如滔天巨浪般在地核深处炸开。
整座城墙发出巨龙拔地而起的欢快轰鸣。
原本停留在二万里处的前哨防线,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向着漆黑深处狂猛延伸。
二万二千里!
二万五千里!
二万八千里!
直到整整三万里的冷银城墙,轰的一声,横亘在大宇宙最原始的源头门户之上。
城墙上方,三千六百座由冷金算珠与战塔引擎熔炼而成的巨型重炮塔拔地而起。
冷死地锁定了四周所有虚无死角。
霸道无匹。
无可撼动。
主屏右上角。
折枝的银色长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前哨防线扩展至三万里!”
“接管零号账坊底账,获取原始开井坐标一千两百处、大宇宙终极规则地图一套!”
折枝的声音里,充斥着难言的震撼与发自底层的敬畏。
“秦明……整个大宇宙的底层账本……已被你彻底清空。”
“从这一刻起,再没有任何规矩能够从上至下束缚太阳系。”
李淳风跌坐在城墙最顶端,大口喘着粗气。
老道士靠在大理石般的城墙边缘,看着眼前横跨三万里的雄伟长城,大口喝着冰冷星风。
他脸上的黑血已经结成硬痂。
但那双眼睛,亮得像在发着光。
“三万里了……”
李淳风喃喃自语,伸手在发烫的城墙上面轻轻抚摸。
“咱们从那个被人抽血的破井里杀出来……居然真的把墙修到了这天底下最深的门洞前!”
女孩静静站在秦明左侧。
她看着自己那双终于不再渗血、恢复白皙的手指。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却极干净的笑容。
她收回了血丝。
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新天地,已经再没有什么能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秦明独立于三万里城墙的最颠峰。
冷冽星风吹得黑发狂乱舞动。
他抬起头,目光跨越三万里城墙,跨越整片沉寂的大宇宙源头。
直直刺入最前方那座跳动着原始混沌光的庞大门户。
那里,是第一代建井者离去的地方。
也是这片大宇宙最终极的奥秘所在。
秦明缓缓收回手掌。
手背皮下的战印融汇沉淀,化作一种极其沉稳的至高威严。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身边安静伫立的女孩。
又看了看兴奋得面红耳赤的李淳风。
“底账清完了,看门的死光了。”
秦明嘴角拉开一道划破千古黑暗的极亮弧度。
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撞碎整片宇宙最后的宁静。
“李淳风,传令昆仑。”
“女孩,拉紧琴弦。”
秦明大步跨出,踏在三万里城墙最前沿。
向着那庞大的原始门户,落下属于整个人族的最高宣告:
“走!”
秦明眼神如刀,撕碎前方所有混沌。
“咱们推开这扇大门……”
“去看看那帮建井的祖宗,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巨能翻涌,城墙无极。
在浩浩荡荡的灰蓝烈焰中,下层文明逆袭宇宙的霸道壮举,以前所未有的昂扬姿态,轰然撞向新纪元的最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