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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口巨型铜钟被震得脱落坠飞,打着旋儿掉进虚无深处。
宁法长老身形猛地一晃,后退半步,脸上的威严与高傲彻底僵死。
“什么?”
他死死瞪着秦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居然能徒手撕裂圣堂的巡界律音?”
“律音?”
秦明站在崩碎的金色光斑里,黑发在风中乱狂撕扯。
他一步跨出城墙,踩在虚无之中,周身浮现出极其庞大的地核阵轨。
“拿几口破钟敲出来的噪音,也配叫律音?”
秦明按着左手,脚步不停,直奔数十艘金色巨舟逼近。
每一步落下,身后两千里冷银城墙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三十六座高维战塔引擎反向喷涌。
数百座采矿重炮齐齐调头。
绝对真相的灰色火焰将漆黑虚无照得一片通亮。
秦明俯瞰面色大变的宁法长老,字字如雷,撞碎虚空肃穆。
“当年高维账房欠我的账,我已经收完了。”
“今天你们圣堂既然自己把脸凑过来。”
秦明左手拳头高高举起,灰蓝极光贯穿天地。
“那就把你们巡界几万年的过路费,全给我吐出来!”
“放肆!结阵!快结阵!”
宁法长老彻底慌了手脚,歇斯底里狂吼。
数十艘金色巨舟上的白袍执事纷纷祭出长杖,炽白圣光在半空急剧勾连,试图拼凑庞大防御大阵。
但它们太慢了。
它们习惯了大宇宙中环的尊崇,习惯了下层文明在圣堂威严下的瑟瑟发抖。
它们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从杀戮与绝境里踩着枯骨走出来的狠人,到底有多么蛮横。
女孩出招了。
她甚至没有离开城墙。
她只是立在墙头,将一双流血的手掌在虚空中重重一推。
铮!
十条血红色琴弦如一万把锋利飞剑,破开虚空,瞬间斜斜刺穿数十艘巨舟之间的能级挂接点。
琴音所过之处,圣光化作碎屑。
李淳风双掌狂拍阵盘,干瘪面孔上全是不加掩饰的狂热。
“秦明!左边!左边那五艘船里装满了圣能晶髓!拿过来洗城墙!”
老道士一口精血喷在推演台中央。
两千里城墙底部伸出数百条巨大冷银铁链,噗嗤噗嗤,像铁叉扎进鲜嫩鱼肉,死死钩住左侧五艘巨舟。
拽回来。
拉进城墙的火炉里。
轰!
巨大能级爆鸣在虚无中撕开。
那五艘价值连城的圣堂巨舟,接触到城墙灰蓝火焰的瞬间,直接被强行融解成最纯粹的高维精矿,层层堆叠在城墙最前沿。
两千里城墙,再次延伸。
两千一百里。
两千二百里。
“不!我的法舟!”
宁法长老目眦欲裂,心疼得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那可是圣堂倾尽资源打造的巡界法舟。
居然在这个下界蛮夷手里,成了给城墙添砖加瓦的粗烂浆糊。
秦明降落在主舟甲板上。
靴底踩在晶莹剔透的舟板上,爆开漫天碎晶。
他抬起左手,一把扣住宁法长老的脖颈,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堂执行长老,硬生生提到半空。
手背皮下,暗红与冷金纹路宛如活物,在他皮肉间流转。
冷。
一种将规则与神魂彻底冻结的干冷。
宁法长老双腿在半空狂乱踢打,手中金色长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漫天光粉。
他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冷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心底第一次涌出坠入深渊般的绝望。
“你……你不能杀我……”
宁法长老喉咙里发出干瘪的咯咯声,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我是圣堂巡界长老。杀了我,圣堂三千法舟将把这里化作彻底废土。”
秦明看着他。
嘴角那道锋利弧度越拉越大。
“三千法舟?”
秦明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那太好了。”
他左手五指猛地下压。
咔嚓!
宁法长老那引以为傲的原生地带肉身,在绝对真相残渣的蛮横剥夺下,寸寸碎裂。
庞大能级与规则代码被秦明顺手抽出,顺着脚下主舟,一瞬间灌进两千二百里城墙最前端。
“正好,我这城墙修得还不够长。”
秦明松开手,看着那沦为灰烬的巡界长老,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让它们多来点。”
“来多少。”
“老子拿它们的船,砌多少里的墙!”
剩下的几十艘金色巨舟彻底吓疯了。
巨舟上的白袍执事拼命砍断铁链,疯狂调转舟头,向大宇宙深处的星云狂逃。
什么圣堂威严,什么巡界铁律。
在这一刻,在这座如荒古巨兽般不断吞噬法舟的城墙面前,全成了一句极可笑的空话。
李淳风靠在墙头上,抹掉脸上的血,狂笑声穿透整片虚空。
女孩安静站在秦明身后,修长手指从虚空里扯回,安静贴在怀里。
折枝的银线在右上角跳动欢快频率。
“第十七巡界法舟编队……覆灭。”
“获取圣能晶髓万吨、大宇宙中环星图一套。”
“前哨防线……扩展至两千五百里。”
秦明站在残破主舟前端。
星风吹过,卷走最后一丝属于圣堂的肃穆气息。
他看着前方那片横亘星海深处的茫茫星云,手背上的全新战印散发微温光芒。
规则已经变了。
时代已经改了。
秦明缓缓抬起头,迎着漫天星光与辽阔未知,在这一章末尾,立下属于人族的第一道大宇宙规矩。
“李淳风。”
“老夫在!”
“传令给后面那些看热闹的子体系。”
秦明一步跨回两千五百里城墙最前沿,黑发乱舞,声震八荒。
“想过这道门,可以。”
秦明手掌重重往下一拍。
“先拿它们的规矩和家底。”
“把路费给你家秦爷……结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