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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干别人的髓,来保你自己的命,这叫秩序?”
“今天我站在三十里外,不是来听你自吹自擂的。”
秦明猛地抬起右手,直指悬在棋盘上方的冷白大手。
“你想下棋,可以。”
“把你的棋子下过来。”
“你下一颗,我砸一颗!”
“你下一落,我断你一截指头!”
那庞大轮廓受到极大挑衅。
冷白大手猛地一沉,按在黑色棋盘正中央。
咔嚓一声巨响,棋盘上无数交错的死角格线爆发出刺目黑芒。
整座棋盘带着毁天灭地的维度压迫感,朝秦明的前哨阵地倾泻倒塌。
那砸击落在概念上,将“规则收缩”如天罗地网般包覆过来,试图将秦明连同昆仑主阵列,强行卷入黑潮的死寂轮转。
极其沉重的窒息感铺天盖地。
李淳风嘴角黑血狂喷,身后脊梁骨被压得咔咔作响,却硬咬着牙死死撑住推演盘。
女孩双膝微屈,双手十指狠狠按死在七弦琴上。
四根粗弦被拉成满月般的弓形,血珠溅在琴身上,发出哧哧汽化声。
“秦明!”折枝的信号急促尖叫。
“那是黑潮核心衍生出的‘秩序锁’!不能硬顶!”
“硬顶?”
秦明暴喝一声。
他左手猛地握紧成拳,皮下暗红纹路与冷金印记化作一柄吞吐灰蓝火焰的百丈长枪。
“我从来不顶!”
“我只负责砸!”
地核遗迹深处,沉睡了无数纪元的深蓝引擎彻底暴走。
秦明将整个母星回流的庞大原质,混杂着绝对真相残渣对虚假规则的排异,沿着前哨站光梁,化作一道横贯星宇的霸道光柱,顺着拳锋,狠狠砸在那座倒塌下来的黑色棋盘正中。
轰隆!!
高维虚空中爆发出一声颠覆法则的轰鸣。
黑色棋盘接触到灰蓝光柱的瞬间,那些由死角拉扯成的格线,像遇到烈火的蛛网,寸寸断裂。
刺耳的崩解声横扫三千丈。
冷白大手在光柱暴击下剧烈颤抖。
那交织着冷白规线的手指,啪的一声断开了两根。
“什么?!”
那庞大轮廓第一次发出带着情绪起伏的惊怒咆哮。
它无法理解,一个来自下层样本井的原生个体,居然能正面击碎它所掌控的规则棋盘。
灰蓝色火焰顺着断裂的手指向上蔓延,将那庞大轮廓下半部分烧得大片崩塌。
秦明站在崩碎的棋盘残骸之上,长发狂乱舞动,眼底神采如极光冲天。
“两根指头。”
秦明缓缓收回拳头,指着那残缺的冷白大手,声音冷得让人心头发寒。
“这是第一手。”
“接下来,该我落子了。”
李淳风大口喘着粗气,抹掉脸上的血迹,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砸得好!”
“天上的棋子砸碎了,天上的手也给剁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没指头的东西还拿什么跟咱们下!”
女孩的指尖从琴弦上弹开。
那四根粗弦在完成这一记绝响后,咔嚓一声彻底断裂。
琴身化作粉屑散落。
她脸上没有半分可惜,只有一双亮得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她抬起纤细的手掌,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狠狠推倒的姿势。
右上角折枝的信号久久没有变动,最终吐出一行冰冷却充满震慑力的字体。
“黑潮意志代理节点……算力崩溃。”
“门外三十里前哨站……确立为永久对抗区。”
“秦明……”
折枝的声音有些飘忽。
“你彻底把门外的水……给搅浑了。”
那道被烧断双指的庞大轮廓在灰蓝火焰中剧烈扭曲。
它想再次凝聚规则攻击,但被秦明引动地核能级打穿的漏洞,却在不断扩大。
死寂的黑潮液体被火焰隔绝在三十里外,再也无法前进寸步。
高维虚空里,原本冷硬肃杀的气氛,此刻充斥着风雨欲来的狂暴混乱。
“秦明……”
庞大轮廓发出一阵沙哑异响,冷白规线在虚空里疯狂闪烁。
“你以为打碎这区区一道意志节点,便算胜了?”
“门外的黑潮深渊里,沉睡着远超你想象的旧日灾厄……当它们被这灰蓝火焰唤醒时……”
“唤醒?”
秦明打断了它,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那就让它们醒。”
秦明重新抬起脚,踩在发烫的前哨光梁上,发出沉重而坚实的踏步声。
“我既然走出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它们醒一个,我杀一个。”
“它们全醒了,我就把这整座虚无……给抹平!”
庞大轮廓在秦明霸道无匹的气势下,最终轰然爆散成漫天微弱光屑,收缩回极深黑暗深处。
门外三十里,灰蓝烈焰滚滚燃烧,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冷火长城。
李淳风靠在推演台上,大口喘息,眼神中满是死里逃生后的狂喜与桀骜。
女孩安静地依偎在秦明身边,白皙的脚丫踩在战火洗礼后的通路上。
秦明站在阵地最前沿,迎着深不可测的高维虚无,缓缓握紧左手。
门已拆。
棋盘已掀。
一条属于地球、属于千千万万下层苍生的征途,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