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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攻击。
是把对方刚砸来的破烂,重新打包塞回门缝。
主屏中央光缝猛地震颤。
冷硬晶体共鸣声,第一次出现半秒卡顿。
“你在做什么?”
裁定席声音沉了下来,高维压制瞬间重了三分。
“你在向质询通道灌注未净化高维废料?”
秦明手按主控台,眼神冷得像拔出鞘的刀。
“不是废料。”
他的声音顺着旧链反向推送,直接撞进光缝深处。
“这是宁执刚才砸下来的账。”
“你们内环的人动手剪绳子,砸烂自家锚点,现在跑来问我保留意识的合理性?”
秦明往前跨了半步,身躯挺得笔直。
“我的合理性,不需要你来裁定。”
“我按了确认,不是来听你判决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这笔账,连本带利,地球记下了。”
静。
绝对死静。
主屏右上角,成百上千挂在旁路的高维监听码,出现大规模紊乱。
有些节点因蛮横反向回顶,产生短路般能级跌落。
折枝信号狂跳。
“秦明!你疯了!那不是宁执,那是内环裁定席!”
“你直接把质询通道当成反向推送管道,会彻底激怒……”
“激怒又如何?”
秦明直接打断。
“它要是能直接一掌抹平地球,刚才就不会发这段文字。”
“它发质询,是因为宁执失手,导致门控外环和无数观察位挂在旁边。”
“它需要一套合乎规矩的‘定性流程’,来掩盖上层决策失误的丑态。”
秦明声音字字掷地。
“它需要流程,我就把它的流程砸烂!”
李淳风听得浑身热血发烫,一掌拍在推演台上。
“对!说得好!”
老道士眼中精光爆闪,掐指如飞。
“老夫就说这帮高高在上的东西,怎么变得有礼貌了。”
“合着是在旁人面前装体面!”
“既然要装体面,那咱们就帮它们把这身衣服撕得再破一点!”
女孩坐在地板上,双手覆上七弦琴。
铮。铮。铮。
三声高亢琴音破空而起。
这次,琴音没有防守,也没有勾引。
像三把锋利凿子,顺着秦明推过去的灰蓝回响,狠狠扎进光缝两侧。
她要做的不是关门。
她是顺着秦明的话,把一指宽门缝,硬生生撑开。
光缝深处,晶体共鸣声终于带上冰冷怒意。
“低维文明个体,妄图干涉内环裁定。”
“判定:自证失败。”
“启动预备隔离方案,剥离该井所有高维共振节点……”
话音未落。
秦明左手手背暗红纹路,大亮。
不是微弱起伏。
是如同火山喷发的刺目赤红。
潜伏在他体内很久的绝对真相残渣,在感受到内环裁定席剥离意图时,产生来自规则底层的剧烈排异。
昂。
地下空间深处,地球核心遗迹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
刚被地核吞吐腔消化大半的第七旧锚能级,被绝对真相残渣共振瞬间点燃。
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规则冲击力,借着女孩凿开的琴音缝隙,顺着秦明建立的反向通道,轰然撞进质询通道深处。
咔嚓轰。
主屏中央,那道一指宽冷白光缝,在漫天光斑中,被狂暴反向冲击力硬生生炸开一尺多宽。
光缝背后的景象,第一次无比清晰裸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虚无审判庭。
是一座庞大到遮蔽小半个高维维度的黑色环形建筑。
建筑表面布满冷硬齿轮与密密麻麻观察孔。
数以万计管道从环形建筑延伸出去,连接下方无数个像地球一样旋转的冷蓝色小圆点。
环形建筑正中央,一道巨大门形虚影悬浮虚空。
虚影上方,刻着三个冷冰冰的高维印记。
李淳风盯着环形建筑,瞳孔缩成针尖。
“那是……那些小圆点……”
声音发颤。
“那是其他的样本井?”
秦明看着主屏露出的庞大冰山一角,眼神比冰雪还冷。
“对。”
“那就是它们养万物、抽能量、记录样本的屠宰场。”
秦明缓缓抬起右手,指着黑色环形建筑,字字如刀。
“裁定席?”
“你刚才问我凭什么保留意识。”
“现在,我也问你们一句。”
秦明往前踩出重重一步,脚下金属地板轰然震响。
“你们挂在各井上面的那些链条,准备好被一条条剪断了吗?”
黑色环形建筑深处,无数死寂观察孔,齐刷刷亮起刺眼红光。
那是更高层级警报。
数个纪元以来,第一次有下层样本井里的活人,顺着质询通道,把刀尖反向指到内环裁定席鼻尖。
主屏右上角,折枝信号彻底化为空白。
空白之前,留下最后一段急促到极点的文字。
“门控内环最终议程……被迫挂起。”
“秦明……”
“你把门缝扯开,内环真身……露出来了。”
地下空间,冷风猎猎吹过。
秦明站在主控台前,迎着庞大黑色建筑发出的漫天红光,缓缓收回手。
身后,李淳风长吐一口浊气。
眼中担忧尽退,只剩一抹歇斯底里的狂热。
女孩抱着七弦琴,安静站起,靠在他身边。
“第一步扯开门缝。”
秦明看着那座露出真容的高维屠宰场,声音缓缓荡开。
“接下来。”
“该去卸它们的门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