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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
秦明道。
“干脏活的，不会把腕子露在外面。”
“那现在能砍到哪一层？”
“第七层。”
“再上呢？”
“会惊跑。”
李淳风一咬牙。
“那就先第七层，先把这截袖子烧穿！”
秦明看着那条不断试图自断的丝线。
忽然道。
“不烧。”
“啊？”
“他们想烧，说明烧了对他们更轻。”
“那你要——”
“反签。”
短句落下。
李淳风愣了半息。
随后猛地瞪眼。
“你又要给他们盖章？”
“嗯。”
“盖什么章？”
秦明把刚才外放出去的那张空白收容单重新拉了回来。
又把此刻抓到的流程外试探路径。
执行转接层结构。
以及这条银色探针的实时回抽记录。
一股脑压了上去。
“他们不是说收容我，说切井是预案么。”
“现在好了。”
“预案执行证据，有了。”
李淳风眼神一亮。
随后立刻明白过来。
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这是要把‘可能会切井’，直接钉成‘已经下手’？”
“对。”
“好，好得很。”
他笑得有点冷。
“刚才还只是张备货单，现在直接成案发现场了。”
女孩低头。
在地上的那只手腕旁边。
补了一枚印章。
啪。
像已经盖下去了。
折枝的信号忽然再次亮起。
“你在把外环拖成见证方。”
“不是拖。”
秦明道。
“是他们自己挂着没走。”
“结果一样。”
“那就行。”
折枝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这会让很多原本还能模糊处理的空间，被你压实。”
“我就是要压实。”
“门控外环一旦以见证方身份接收，你们这次争的就不只是时间，而是定性。”
“对。”
“你很擅长把别人拉下水。”
李淳风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这句像夸。”
秦明没接。
只继续操作。
转眼间，一份新的广播模板已经完成。
标题很短。
“关于开发集团执行侧绕过既有议程、直接试切地球母井环境的实时取证。”
李淳风盯着那一行字。
嘴角直抽。
“你这标题，真是越写越像告示。”
“准确就行。”
“你能不能稍微带点火气？”
“证据比火气有用。”
“……行，你有理。”
广播再次外放。
不是大面积铺洒。
而是精准推送。
推向所有正在旁听的门控外环静默位。
推向开发集团那些没来得及退出的旁路节点。
推向先前被收容单吸引过来的上层匿名观察位。
甚至连样本仓中央那个仍在运转的核心索引器。
也被秦明顺手抄送了一份。
像把一只刚伸出来偷剪井绳的手。
按在桌上拍了照。
再把照片一张张塞进所有人的门缝里。
接收端数量，瞬间再跳。
主屏右上角。
原本那些安静挂着的监听码。
此刻有大半都不再稳定。
波形折返，权限重组，短路式静默，临时隐藏。
全挤在一起。
乱了。
不是全乱。
但至少，不再能继续若无其事地装旁观。
李淳风盯着那片波动。
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回，他们想说‘只是模板’，怕是说不动了。”
“只能换说法。”
秦明道。
“比如？”
“比如说，这是下层执行失控，与整体议程无关。”
“甩锅。”
“标准流程。”
“真熟。”
“因为见得多。”
就在这时。
被夹在门缝里的那缕银色探针忽然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自己亮。
像是另一头终于下了狠手。
要把整截前端直接烧断。
主屏警示立刻跳红。
“检测到高温权限清除。”
“执行转接层开始自焚。”
“前端探针将在十七秒内彻底碳化——”
李淳风脸色一沉。
“他们急了！”
“当然会急。”
秦明目光不动。
“证据已经在外放，剩下这只手，留不留都一样。”
“那还抓什么？”
“抓最后一个签名。”
“什么签名？”
“谁点的火。”
短句落下。
秦明手指骤然下压。
木星塔旧链放大腔在最后一刻猛地提亮。
像一只老眼在火起前骤然睁圆。
那缕银色探针外层开始层层烧落。
里面一枚更小、更暗的执行标记终于被逼了出来。
很短。
很冷。
但足够清楚。
“执行侧临时授权——宁执。”
李淳风眼神一厉。
“成了！”
下一秒。
银色探针当场烧成灰光。
断了。
门缝里，只剩一截已经死掉的权限残茬。
轻轻抖了两下。
彻底熄灭。
地下空间里。
谁都没立刻说话。
机器还在响。
风还在吹。
空气里那股臭氧味却更重了。
像刚刚真的有一道雷，贴着每个人头皮劈过去。
又顺着地线滑走。
几息后。
李淳风才缓缓开口。
“这回……不只是抓手了。”
“嗯。”
“连手是谁的，都拍清楚了。”
“对。”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用？”
秦明看着主屏上那枚刚截下来的临时授权标记。
声音很平。
“继续发。”
“还发？”
“证据要趁热。”
李淳风先是一噎。
随后竟真觉得有理。
“好。”
“那就发。”
他抬头看向主屏右上角那群已经被硬生生拖成见证方的监听码。
嘴角慢慢扯出一点冷笑。
“你们不是想剪井绳么——”
“现在手都伸出来了。”
“那就别怪我们，顺着手腕往上，一个个点名。”
而就在新一轮广播准备发出的前一秒。
样本仓中央那枚一直安静运转的核心索引器。
忽然主动弹出了一条新记录。
不是旧账。
是即时补录。
只有一句。
“检测到门控外环见证阈值触发。”
“建议开启：第一层应急避井目录。”
李淳风怔住。
“避井目录？”
秦明目光一凝。
他几乎在瞬间意识到。
这不是给上面看的。
这是给地球看的。
因为有人。
真的开始准备剪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