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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
华树亮察觉到涂元立的异常。
在窗边的他，落寞又冷然。
如同一棵老树，就在这人间，在海城的浮华中，寂寞成风景。
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师兄是不是受了啥打击，赶紧走了过来：“你也留下来！我们一起干！”
涂元立从遐想中收回思绪，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想继续写小说。”
“写小说能赚几个钱？”华树亮一脸嫌弃，“你写了这么多年，扑了这么多年，还没扑够啊？”
涂元立这一瞬间，有了一种想杀死华树亮的冲动。
你他妈的太会说话了，求你闭嘴！
瞎说啥大实话？！
可是，他又无奈地发现，这货说的是事实。
可是，这又如何？
海城很好，却不适合我。
他故作深沉笑了笑：“你不懂，这是我的梦想，正如你热爱摄影一样，我深爱自己的文字。”
“师兄！”华树亮不明白为啥今天自己的师兄会变得神神叨叨的。
他不无担心说道：“你是不是不想干这行......要不，我继续拍毛片让你当编剧也行。”
涂元立十分欣赏华树亮的口才。
所以，他决定闭嘴。
——
华树亮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问，这里是华总的公司吗？”
两人转身，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我是来面试摄影助理的。”
华树亮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孩。
“陆……陆荳冰？！”
“华……华大师？！”
陆荳冰也愣住了，然后看见了旁边的涂元立，更是惊喜得叫出声来。
“涂总？！你怎么也在这儿？！”
涂元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荳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陆。”他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我。”陆荳冰犹豫了一下，扭扭捏捏开口说道。
“我离开名雅后，就没干过医美，也没做护理了，这几年换了好多工作，刚好看到网上说这里招摄影助理，我就想着来试试看。”
“你一个女孩子干什么摄影？”华树亮却是大大咧咧说道，“没听说过玩单反穷三代吗？！”
“我......”陆荳冰想了想，最后挺直了胸膛，“我喜欢摄影！”
尽管招聘广告是连巨腾让人发的，但华树亮确实是要招人。
可是陆荳冰......他有点举棋不定。
摄影很多时候，是听着光鲜，干着累人还受气的活，他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能不能受得了。
陆荳冰看到华树亮一脸为难的样子，小脸已经紧张得通红了。
天知道她面试了多少次都被拒之门外了？
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争取一下！
她把手里的袋子举了起来：“我、我带了鱼生，要不我们一起吃？”
——
五分钟后。
两个不要脸的大男人，打开了一个单纯小萝莉的外卖袋。
要坐相没坐相，要吃相没吃相。
“滋溜！”
华树亮抓起一块鱼腩直接像吃果冻吸溜下肚，舔了舔嘴角，回味了一下那入口即化的绵软口感。
然后。
露出一个美中不足的遗憾表情：“太可惜了，这间店的芥末还不如便利店的好吃......”
山猪吃不了细糠，偏偏还爱装！
可是陆荳冰一听，以为华树亮是嫌弃自己，故意找借口拒绝。
赶忙说道：“那个......华大师，我这就去给你买芥末，你先等等，别着急！”
涂元立自然是看明白了华树亮的心思。
其实他就是纯粹的接受不了那个自制芥末的辣度，又不好意思让陆荳冰看出自己是个土老帽。
所以，才故意整了这么一出。
不就是死要面子吗？
可是看到陆荳冰那着急的模样，他又有点不忍心。
“行了，小陆你就在这里，顺便和华总谈谈以后工作的事，我去给你们买。”
陆荳冰一听，脸上写满了惊喜：“真的吗？！”
涂元立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
涂元立出门，下了楼，在便利店买了一支芥末。
刚付完钱，手机响了。
华树亮打来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太妙。
“师兄，哎哟！你、你顺便帮我买一支痔疮膏，我痔疮犯了，疼！痒！”
涂元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