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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了顿饭，喝了点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连巨腾几次看着涂元立，欲言又止。
最后临别的时候，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一本正经拉着涂元立。
“涂老师，我这辈子可能不会再和你们见面了。”
“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能再和你们来往，这样会害了你们。”
说完，他转身走了。
涂元立站在门口，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要不，还是给他多写几个不同类型的吧......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
——
“对了！”
那个消失的背影忽然又在两人面前慢慢变得真切。
连巨腾又回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华树亮。
“二弟，我知道你喜欢摄影，大哥以后也不能帮你什么了，就让人在海城给你盘了个小公司......”
华树亮先是一愣，接着眼眶一红：“大哥……”
“别哭哭啼啼的。”连巨腾摆了摆手，“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
“那我……”
“里面都装修好了，租金我交了三年。我也不知道你还要什么样的人，反正各种岗位我都让人发了招聘启事，联系方式就是你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连巨腾又是把头一扭：“这回，我真要走了。”
“大哥！”华树亮叫住了他，然后郑重其事说道，“保重，后会有期！”
连巨腾笑了笑：“二弟，后会无期才对......”
接着他又看向了涂元立：“涂老师，加油！你保重！”
涂元立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男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后会有期。”
连巨腾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江湖路远，诸君保重！”
接着，一阵如同杀猪般的歌声从他的方向传了过来。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他说风雨中......”
如同公猪被阉割前的嚎叫，又各种跑调走音，可是涂元立此时此刻，怎么听都顺耳。
声音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直到和连巨腾的背影一起彻底消失。
——
第二天。
海城松江女子监狱。
“琳，你瘦了！”
“亮，你虚了！”
“……”
只恨隔着铁栅栏，不能耳鬓厮磨。
那些肉麻情话，狱警听得耳屎掉了一地。
最后离开的时候，华树亮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在栅栏上。
还是狱警把他生生撕下来的。
主打一个难舍难分。
涂元立在外头等到都快睡着了。
“走！”出门的时候，华树亮一声大吼，“师兄，我们去看看新的江山在哪里！”
没想到，连巨腾给华树亮张罗的公司......
竟然在寸土寸金的海城陆家嘴一栋甲级写字楼上！
第十二层，三个单元打通的。
门口挂着一块铜牌：AK·华·摄影工作室。
华树亮推门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切，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会客室，会议室，办公室，摄影棚，还有员工自用的茶水间、小餐厅和休息区，一应俱全。
布局合理，装修精致。
虽然远远比不上钟朝柳和甄有为那种豪奢，可是这种文艺小资的风格，恰恰很对华树亮的口味。
这样的装修才容易招妹纸嘛！晓琳一定喜欢！
还有这个公司名字，华树亮自己就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师兄！你看！这设备！这灯光！这背景板！全都是顶级的！”
涂元立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丢人了。”
“什么叫丢人？”华树亮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转圈，“我跟你说，就这配置，整个海城都找不出第二家！”
涂元立懒得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繁华。
外面天高云淡，阳光洒在高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迷了很多人的眼睛。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在这座魔幻的都市中，做过出人头地的梦。
可是如今从缅北归来，只感觉到人生繁华尽去，有了一种渴望平凡的恬淡。
去想去的地方，见想见的人，做想做的事。
他又想起了那一句偈。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好吧，他必须要承认。
他是想朱明玉了。
可是两人的身份，中间如隔鸿沟巨壑。
自己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