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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玉也被惊醒了，靠在涂元立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黄震。
“老黄，你到底在搞什么？”涂元立的声音很冷静，“你不是金澈琦的狗吗？”
“对啊，我是狗。”黄震惨淡一笑，“但我是金家的狗，不是金澈琦的！”
金家，金澈琦？！
涂元立似乎懂了：“为什么？”
“上次我偶然经过门外，听到主公......不！金澈琦亲口承认他杀了大帅！我......”
原来如此。
涂元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扶着朱明玉站了起来。
——
两人在地牢里关了太久。
身体虚弱得很，站起来的时候都差点又要摔一跤。
黄震的心腹赶紧上前扶住他们。
“黄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在大营外面。”一个心腹说。
黄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涂元立。
“外面有一辆丰田陆巡，已经提前加满了油，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有小姐。”
“栾莱？”涂元立愣了一下。
“对。”
“你们上了车就一直往南走，过了萨尔温江就是彭家的地盘。到了那里，金澈琦也无可奈何了。”
涂元立还想再问什么，却被黄震抬手打断。
“别问，没时间了。”黄震看了看手表。
“金澈琦在检阅新兵，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回来。你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那你呢？”朱明玉忽然开口，“你放我们走，你怎么办？”
黄震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涂元立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老黄，你不会是想……”
“走吧。”黄震没有让他说下去，而是把涂元立往外推。
“记住，路上不要相信任何人。缅北这个地方，任何一个山民都有可能会为了奖金把你们抓回来。”
“还有。”他看向涂元立，目光里带着乞求，“帮我照顾好小姐。”
——
涂元立愣住了。
“她是我们金家最后的血脉。”黄震的声音有些哽咽。
“大帅不在了，小连也没了，金澈琦……他已经疯了。金家的未来，就在小姐身上。”
“老黄……”
“走！”黄震一把将涂元立推出地牢。
三个心腹护着涂元立和朱明玉，快速穿过黑暗的营区，朝大营外面走去。
黄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缓缓蹲下来，捡起地上那串钥匙。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痛。
他从小就在金家长大，金尔石对他恩重如山。
他就是金家的家臣，理应全力报效金家。
可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黄震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地牢的出口，然后转身，朝金澈琦的指挥部走去。
他没有逃跑。
因为他知道，自己欠金家的，终究还是要还的。
——
涂元立跟着黄震的心腹，专挑暗处走。
巧妙地避开了巡逻队和岗哨，一路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大营外围。
围墙上面拉着铁丝网。
一个心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钳子，三两下剪断了几根铁丝，然后翻身上墙，伸手把涂元立和朱明玉拉了上去。
朱明玉身体太虚，翻墙的时候差点摔下去，幸好被
“小玉！”涂元立心疼地低呼一声，然后稳稳把她护在怀里。
翻过围墙，再穿过一片竹林。
果然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丰田陆巡，虽然关着车灯，但发动机已经发动，在夜色中等着众人的到来。
车里只有后座有一个人，瘦弱的身影靠在车窗边，看不清面容。
但后备厢中还有一双警惕的眼睛，那是黄震给栾莱安排的护卫。
涂元立都差点认不出来那就是栾莱。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但整个人却有一种病态的瘦弱。
整个人像是一张纸片，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
但她看见涂元立和朱明玉的时候，眼睛终于亮了，嘴角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朱明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莱姐……”
“别哭。”栾莱伸手拉住她，“上车，有话路上说。”
——
涂元立扶着朱明玉上了车，刚准备坐上去开车。
却被黄震那三个心腹拉住了。
涂元立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心腹尴尬一笑。
“涂老师，黄先生说让我们跟着你走。”
涂元立点了点头，坐到了后排。
有两个心腹坐到了前排，另一个却摸起枪钻进了后备厢中和那个护卫一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