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别说,县衙里有他没他一点差别都没有。
哪怕一个月请十天八天假,娄敬也照样批准,而且从未因此责难过他。
于是扶苏愈发肆无忌惮,除了公务繁忙的时候会去帮几天忙,干脆不怎么去衙门里当值了。
西河县有许多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认真梳理却价值巨大的文书资料。
扶苏正在抓紧时间把它们分门别类的誊写抄录,然后让黑冰台想办法运回咸阳去。
“夫君,你忙碌许久,累不累?”
“妾身煮了一壶酸梅汤,你尝尝味道如何?”
明艳的阳光穿过葡萄架洒下来,留下支离破碎的斑驳光影。
扶苏一边持笔写写画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王昭华爱极了他认真的模样,掩嘴窃笑不止。
“昭华,你笑什么?”
“我脸上沾了墨水吗?”
扶苏抬起双手仔细端详,并未看到墨迹沾染的痕迹。
“夫君,我觉得你这个样子真好。”
王昭华拿过一只漂亮的玻璃杯,给他倒上满满的酸梅汤。
“心无旁骛,全神贯注。”
“浑然不知外物,没有一点烦恼。”
扶苏笑着说:“昭华,你是不是怪我没理会你?”
王昭华摇了摇头:“我呀,希望你一直都能保持这个样子。”
“只要你累了倦了的时候能想起我,与我相伴消乏解闷,妾身就知足喽!”
“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按按。”
她站到扶苏的身后,不顾对方的推拒,轻重适度地拿捏着两肩上酸痛的肌肉。
“嘶~左边一点,对对对。”
“多按两下,力气大些也不要紧。”
突然间,按捏的动作猝不及防地停住。
“昭华,怎么了?”
“夫君,有情况!有大批人马正向这边靠近!”
王昭华话音未落,脚步声已经在外面的街巷中响起。
扶苏蹭的站了起来:“快帮我收拾东西!”
夫妇两个飞奔着向屋子里跑去,没来得及做太多布置,外面已经传来了撞门声。
娄敬挥手吩咐道:“把宅邸前后左右全部围起来!有逃脱、反抗者格杀勿论!”
“诺!”
士兵如同流水般散开,各自保持三五步的距离,麻利地开始装填弹药。
轰——
随着最后一记身大力沉的撞击,摇摇欲坠的大门歪歪斜斜倒了下去。
烟尘弥漫中,陈善一马当先从倾泻的门缝中闪身进入其中。
“跟上!”
娄敬吆喝一声,眼中充满快意。
屋内的扶苏眼见情势不妙,一狠心把手中的书信揉成团塞进了嘴里。
他从没干过这种事,被粗糙的纸团噎得两眼泛白,死活咽不下去。
“夫君!”
王昭华焦急地拍打着他的背部,却不想对方一抽一抽的,抬起手臂指向剩下的那张书信。
“交给妾身吧。”
王昭华毫不犹豫,学着扶苏的样子将书信攥紧,一仰脖用力往下咽去。
“妻兄,嫂夫人。”
“怎么迟迟未出来见客。”
陈善把挡路的娄敬拨到一边,负着手冲屋内喊道。
“县尊,你看。”
娄敬本想挡在陈善身前,以防发生不测。
没想到被推得趔趄两步,竟然发现院中的葡萄架下摆了张书案,上面还有没收拾起来的笔墨纸砚。
他快步走过去,抄起写好的部分瞄了一眼,回身交到陈善手中。
“是陈肃起草整理的‘农书’。”
“里面有各种肥料的制备获取方法,以及病虫害防治手段。”
陈善默默地低头扫视,不禁在心中感慨:你倒是知道什么东西有价值,但可曾记得你刚来时的模样?这些还是我教你的呢。
“妹婿,你怎么来了。”
“这是……”
扶苏假作惊讶的样子,和王昭华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站住!”
“不要动!”
“否则可别怪枪弹不长眼!”
娄敬冷笑着厉喝一声,随即向身后吩咐道:“进去搜!哪怕掘地三尺,也不要能放过任何疑点!”
王昭华大怒:“陈修德,你要干什么!”
“无端端带人闯进我家中,简直无礼太甚!”
陈善微微一笑:“嫂夫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此宅乃修德所赠,房契上白纸黑字写着陈修德的名字,怎么会成了你的家?”
“今日我为何而来,想必你们一清二楚。”
“还望妻兄与嫂夫人配合一下,免得伤了姻亲和气。”
王昭华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给对方个教训。
扶苏赶忙拉住了她,莞尔笑道:“妹婿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故此才对乔松生出了芥蒂。”
“若是我们夫妇两个留在这里碍了某些人的眼,那在下离开西河县就是了。”
娄敬刚要张嘴喝骂,却被陈善一个眼神阻止。
“妻兄,修德实在想不明白。”
他挥手命令士兵入内搜查,然后踱着步子说道:“曼儿是你唯一的胞妹,你我本该亲近无比。”
“修德是这样认为的,也是依照此心对待你和老妇公。”
“自尔等与曼儿相认后,但凡有所求,修德有哪次吝啬过?但凡有所想,修德哪次拒绝过?”
“你们夫妇在西河县的衣食住行,包括老妇公每次返程时置办的各种礼物,全都是修德所出!”
“我没跟你们计较过吧?”
“也从没想过要你们感激或者报答吧?”
陈善竖起手掌制止了扶苏开口的意图,重重地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
“修德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会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给予的一切,一边做着吃里扒外,背叛出卖我的事呢?”
“赵乔松,请你给我个答案。”
“如果修德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可是要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