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不必再请旨(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倾城站在盘边,低头看着那圈新泛起来的波纹。

“是应家火。”

“也应你手上这枚残印。”

她说着,把因果盘往前推了一寸。

盘心里,白金帝纹和灰白残印正隔着一道极细的缝对撞。

不乱。

却很深。

像凤栖宫底下埋着的那件帝器,终于被什么东西戳到了最里面那层旧印。

时·瑶光也低头看了半晌。

“得去一趟。”

“今晚就得去。”

秦枫还没说话,外面已经有人进来。

不是传旨太监。

是顾若兰身边最老那位女官。

步子不快。

礼也很稳。

“陛下请秦亲王夜入凤栖宫。”

她停了一下。

“共参帝印。”

共参。

这两个字一落,屋里几个人都静了一瞬。

姬瑶光最先低头。

像忽然对自己手里那块盘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叶倾城也没看秦枫。

只把因果盘一合。

“去吧。”

“今晚这活,别人代不了。”

……

凤栖宫夜里很静。

灯不多。

却一盏也不晃。

秦枫走进去时,外殿的人已经都退了,只余最深那一重帘子后还压着一点白金色的光。

不像寻常帝辉。

更像火。

他抬手掀帘。

顾若兰已经在里面。

没穿帝袍。

也没戴冕。

只着一身雪白常服,外头松松披着件薄氅,发间别着那支旧青玉簪。

人站在那座凤栖帝印前。

背挺得很直。

可也只有这一刻,秦枫才看清,她今夜把所有能撑起“女帝”这两个字的东西都先卸下去了。

只剩顾若兰。

她听见脚步,没有立刻回头。

“你来了。”

“嗯。”

秦枫走近,目光落到那座帝印上。

帝印不大。

悬在半空。

印底却压着一整圈白金凤纹。

此刻那圈凤纹里正混着极细的灰白意,像被校验残印隔空勾出来的一根刺。

“从第749章撕下那片纸屑以后,它就在响。”

顾若兰抬手,指尖轻轻点上那圈帝纹外沿。

“白日还克得住。”

“夜里压不住。”

秦枫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不早说。”

顾若兰这才转过身。

“因为白日里,本宫还有别的事要先压。”

秦枫看着她,没接。

凤栖宫里太静。

静到那座帝印轻轻震的时候,连风都像跟着停了一下。

顾若兰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收紧。

“你把家火纹放出来。”

“好。”

秦枫走到她身边,掌心火纹一点点亮起。

混沌光没全放。

只把家火那一道最稳的纹线先递了出去。

下一瞬。

凤栖帝印像终于等到什么一样,白金色的光当场往前一探,直接缠上他手背。

不伤人。

却烫。

胸口一震。

顾若兰也在这一息里闷哼了一声。

她肩背明明没动,脸色却瞬间白了半寸。

秦枫偏头看她。

“若兰。”

这一声落下去,顾若兰眼睫轻轻一颤。

没应他先前的称呼切换。

只低声道:

“别断。”

“这东西要往外翻了。”

秦枫没收手。

家火纹继续往前压。

那圈帝印底下埋着的灰白意,果然一点点浮起来。

不是校验者。

也不是归档者。

更像帝印这些年替她硬压在最深处的一道旧伤。

白金凤纹一圈圈散。

散到最深处,居然露出一抹极淡的凤凰本源。

赤金色。

很薄。

却一直没灭。

那道本源一出来,顾若兰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像不是被人看见了什么秘密。

而是终于再也藏不住。

秦枫抬手,想替她压下去。

顾若兰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压。”

“本宫今晚叫你来,不是为了继续装没事。”

她说这句时,声音很稳。

稳得像她白日里批军令。

可秦枫就在旁边,看得见她指尖在抖。

很轻。

却是真的。

顾若兰看着那圈正在翻开的凤纹,眼底像被那一点本源火照亮了半寸。

“本宫这些年最痛苦的,不是没人帮。”

“也不是一个人坐在帝座上太冷。”

“是本宫不能软。”

“一次都不能。”

“因为本宫一软,

“宗室会慌。”

“朝臣会慌。”

“城里那些还在看着凤栖楼灯火过日子的人,也会慌。”

“旧市卖炊饼的会慌。”

“学坊门口那些抱着书板的小孩也会慌。”

“他们未必懂朝局。”

“可他们知道,凤栖楼那盏灯若暗了,第二天这座城就会冷一层。”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

外头夜风穿过长廊,轻轻撞了下窗纸。

“你问过本宫,最累的时候在想什么。”

“其实不是想谁来帮。”

“是想,能不能让我有一夜,不必做顾若兰这个女帝。”

她偏头看向秦枫。

那一眼,不再是朝堂上的顾若兰。

也不是第747章里站在凤栖楼上的顾若兰。

只是一个把所有壳都先放下来的女人。

鼻子一酸。

秦枫手背上那道家火纹还连着帝印。

没断。

他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别人面前可以不软。”

“在我面前可以。”

凤栖宫里,那圈本来还在轻震的帝印,忽然一下静了。

像连帝器都在听。

顾若兰整个人也跟着静了一瞬。

后背却像被这句话直接凿开了一道口。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寒殿冬夜里那盏总点不稳的灯。那时候身边也有人,可每个人都在等她先站直,等她先开口,等她先把那一夜撑过去。没人会说“你可以软”。他们只会说“陛下要撑住”。撑久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顾若兰原来也只是个人。

她这些年听过太多誓。